周叔的手在身側攥了一下，聲音矮了半截。
“路過的，問個路。”
“問路？問到你藥田裡來了？”
為首那個把頭盔往摩托車座上一扔，走過來的時候腳步很重，地上的碎石被踢得噠響。
他走到蘇挽月面前站住了，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身上，然後掃到她旁邊的里昂。
“你們誰？”
蘇挽月站在那裡沒有後退，手垂在身側。
“買藥材的。”
“買藥材？”那個人笑了一聲，嘴角往上歪，“誰讓你們來這兒買的？規矩不懂？”
里昂往前邁了一步，他比對面那個人高了半個頭，肩膀的寬度也大一圈，但他沒有擺出任何攻擊的姿態，只是站到了蘇挽月側前方。
那個人看了里昂一眼，笑容收了一些。
“你們是不是昨天剛到雲黎的那幫人？”
蘇挽月從里昂身側邁出來，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昨晚在金龍山莊那份投資意向書殘頁的照片。
“昨晚你們龍哥請我吃飯，今天我來田裡轉，有問題嗎？”
為首那個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硬頂。
“你是昨晚那個蘇總？”
“龍總今天早上剛來找我談過合作，你現在打電話問他，看他讓不讓我在這裡站著。”
那個人的手摸了一下口袋裡的手機，沒有掏出來，轉過頭看了後面兩個人一眼。
後面那兩個搖了搖頭，明顯不想在這件事上冒險。
為首那個把視線移到周叔身上，手指點了點他。
“老周，你的保護費這個月還沒交，明天之前送到鎮上。”
說完他轉身往摩托車走，經過編織袋的時候腳踢了一下最外面那袋，袋口鬆了，幾根乾燥的重樓根莖滾了出來散在地上。
三輛摩托車突地開遠了，引擎聲在竹林裡迴盪了一會兒才消失。
周叔彎下腰去撿地上的重樓，手在抖。
蘇挽月蹲下來幫他把散落的根莖一根一根撿回袋子裡。
“周叔，保護費每個月多少？”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把袋口重新紮緊了，紮了兩圈才扎住，手指不停地打滑。
里昂退後兩步站到了棚邊上，手機拿出來給Phillip發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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