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綿月仍託著弟弟的後頸，沒有鬆手。
孫老頭重新按住宋唸白的腕脈，又摸過他的額頭、頸側和手腳。
“熱退了，脈也穩了些。”
“還會燒起來嗎？”
“今夜最要緊。”
孫老頭替宋唸白拉好衣領，“風寒還在裡頭，天亮前若不反覆，便算熬過一關。”
宋綿月低頭貼了貼弟弟的額頭。
方才燙人的熱度己經散去。
宋唸白的呼吸也慢了下來，抓著她衣襟的小手卻沒放開。
“阿姐……”
“窩在。”
“饅頭樹……”
宋綿月把他往懷裡攏了攏。
“給你種三棵。”
宋唸白咂了兩下嘴，又睡過去。
王婆婆端來一碗熱粥，塞進宋綿月手中。
“你也吃。白白還沒好，你再倒下，我一個老婆子可抱不動兩個娃。”
宋綿月舀起粥，勺子在碗沿碰了兩回。
“婆婆，窩不困。”
“眼皮都快粘上了，還不困？”
“窩守白白。”
王婆婆搬來一床被子，在床邊鋪下。
“我守前半夜，你睡。等後半夜再換你。”
“窩現在睡不著。”
“那就吃。”
宋綿月低頭喝粥。
一碗粥下肚，她守著弟弟，每隔半個時辰便摸一回額頭。
孫老頭也沒走，坐在桌邊眯了一會兒，醒來便診一次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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