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的房間比柳溪村的小院寬敞，床上鋪著新褥子，窗縫也沒有漏風。
宋唸白睡在裡面，抱著小木馬，腳丫子露在被子外頭。
宋綿月替他塞回去三次。
第西次剛塞好，他又蹬了出來。
“熱。”
小傢伙閉著眼嘟囔。
宋綿月只好把薄被搭在他肚子上。
她自己卻睜著眼，望著帳頂。
宋家村不是真家。
宋硯卿說，京城有家。
可京城還有蘇夫人。
有她的一雙兒女。
有那個沒說出口的祖母。
宋綿月翻了個身，聽見隔壁還有輕微的紙張翻動聲。
爹爹沒睡。
她爬下床，穿好小鞋，又披上外衣。
門一拉開，冷風鑽進來。
宋綿月縮了縮脖子，踮著腳走到隔壁。
房門沒有鎖。
她伸手推開一道縫。
宋硯卿坐在燈下，案上放著一疊公文，手邊還有半盞冷掉的茶。
他聽見動靜，抬頭看過來。
宋綿月穿著白色寢衣，頭髮散在肩後，小手搭著門框。
“怎麼不睡？”
“睡不著。”
“哪裡不舒服？”
“沒有。”
宋硯卿放下筆，起身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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