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張了張嘴。
旁邊一名官員立刻接上。
“若查驗需要半年，朝中豈不是任由首輔繼續用人？”
“那你覺得需要幾日？”
“十日。”
“十日查三年任用，鄭大人當真有本事。”
“你……”
“夠了。”
御座上的聲音壓下來。
那名官員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膝蓋重新落回金磚。
聖上沒有收宋硯卿的首輔印，也沒有當場替他駁斥彈章。
只吩咐將彈章、名單和任用文書一併送入內閣，交吏部與都察院核對，三日後再議。
話說得滴水不漏。
散朝的鐘聲響起時，宋硯卿收起笏板。
陳先生跟上他的腳步。
“聖上沒有斥責彈劾，也沒有收您的印。”
“嗯。”
“這是留了餘地。”
“也是留給他們的餘地。”
陳先生停了一下。
“您覺得他們今日只是為了彈劾？”
“若真想搬倒我，今日不會只說用人。”
“他們想看陛下會不會護您。”
“他們更想知道，陛下準備護我到哪一步。”
宋硯卿走下最後一級玉階，才將聲音壓低。
“收印、停職、查府，三步之中，陛下只要答應一步，朝中便會有人順勢逼第二步。”
“可陛下只說三日後再議。”
“所以蘇維正還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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