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把辣醬給我留兩壇，我家那口子說沒有它，面都少吃半碗。”
鋪門剛開，穿青布裙的婦人己經站到了櫃前。
老陳將兩壇辣醬放到她面前。
“昨日不是才買過？”
“昨日那兩壇，一罈進了我婆婆屋，一罈進了我家小叔子的飯桌。我自己一口沒撈著。”
“那今日多買一罈？”
“多買了叫他們惦記，還是兩壇。”
婦人付完錢，抱著罈子走出門，後面排著的幾個人立刻往前挪了兩步。
月記開張後的第七日，客人己經不用再問鋪子在哪裡。
到了第十五日，東市賣面、賣餅、賣粥的攤主都知道，月記的醬瓜條早上最容易賣空。
到了月底，老陳每日開門前，先要把櫃子擦兩遍，再讓夥計把空壇搬到後屋。
宋綿月坐在賬桌旁，手指撥著赤金小算盤。
“這個月零賣多少？”
老陳翻開賬冊。
“辣醬一百八十六壇，甜醬蘿蔔乾一百二十壇，五香醬瓜條一百西十三壇。零賣佔七成，酒樓佔三成。”
“哪一種回頭客最多？”
“辣醬。”
“哪一種壞得最少？”
“蘿蔔乾。”
“哪一種最容易被問方子？”
“五香醬瓜條。”
宋綿月抬頭。
“有人問了？”
“問過三回。第一回是個廚娘，第二回是酒樓採買，第三回是個穿綢子的管事。”
“怎麼答的？”
“老朽說，祖傳秘方，不賣。”
“答得好。”
老陳合上賬冊，又拿出三張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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