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到柱子哥成年，去了軋鋼廠做臨時工，他們才緩過來。柱子哥手藝好，後來轉了正，日子這才慢慢熬了過來。”
“不可能。”
何大清扶著牆，眼睛瞪得溜圓。
“我的工作崗位，明明是留給柱子的！”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顧德貴搖頭。
何大清張著嘴，胸口起伏兩下，沒說出話。
“雨水呢？”他忽然又抓緊顧德貴，“現在雨水怎麼樣了？”
“雨水高中畢業後，分配在了棉紡廠。”顧德貴說，“不過平時不怎麼回大院。”
“工作了……不回大院……”何大清唸叨著，眼神有點散，忽而點起頭來，“不回好，不回好。”
不回好？
顧德貴眼睛一眯。
何雨水不回院裡，他居然連著兩個“不回好”，聽著還像是鬆了口氣。
他壓著這份怪異的感覺，臉上什麼都沒露出來。
看著有點恍惚的何大清，顧德貴搖了搖他。
“何叔？何叔？”
“啊？”何大清回過神，“德貴，謝謝你啊，帶來他們的訊息。”
“您就不問問柱子哥？”
“柱子？”何大清擺擺手，那點緊張勁兒說散就散，“他一個大男人，有手藝，還有老太太他們關照著，我不用操心。”
說這話時，他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顧德貴看在眼裡，沒吭聲。
“德貴，我一首不知道雨水居然過得這麼苦。”何大清眉頭又擰上了，“但是不應該呀，我每個月都寄回去生活費的。”
“所以我才來找您。”顧德貴往他跟前湊了湊，嗓子壓得更低，“據我瞭解，他們從來沒有收到過您的任何信件，更別提生活費了。”
“什麼？”何大清一下提高了嗓門。
“何叔，我也是有一次去郵局辦事，湊巧看到一大爺在郵局簽收信件，還拿了錢。”
顧德貴沒給他插嘴的工夫，一句接一句往下說。
“一大爺無兒無女，也沒聽說他有什麼外面親戚，誰會給他寄信寄錢？當時我就感覺奇怪，他走了以後，我託郵局的朋友打聽了一下，您猜怎麼著？”
何大清兩個大眼袋拉長了。
“聽我朋友說，他每個月都來領錢取信，都是代簽的，信件收件人是何雨柱，而寄信人——就是何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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