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笑成一團，嘻嘻哈哈地往廠裡走了，走幾步還回頭瞅一眼。
趙青青耳朵尖還是紅的，她乾咳了一聲：“別理她們，嘴碎。何雨水我認識，細紗車間的。”
“那太好了，我正愁著怎麼辦呢。”顧德貴往廠裡看了一眼，“她住宿舍，我進不去。”
“你能不能幫我叫下她？大院有點事，找她。”
“行，你等著，我去叫她。”趙青青轉身就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別亂跑啊，就在這等著。”
顧德貴點了點頭。
趙青青小跑著進了廠，藍工裝的身影拐過一排倉庫，看不見了。
顧德貴靠在門口水泥柱子上等。廠門口的腳踏車越堆越多，看大門的老頭端著搪瓷缸子出來，衝他多看了兩眼。
大概有十來分鐘，趙青青領著個人從廠裡出來了。
“顧德貴，何雨水給你叫來了，我先進去了。”她老遠就衝著顧德貴喊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謝啦！”顧德貴衝著她喊了聲。
趙青青邊跑邊伸出小手擺了擺，也沒回頭。
顧德貴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轉頭看向正在過來的何雨水。
她二十出頭，個子高挑，齊耳短髮，沒扎辮子，臉盤乾淨，整個人顯得漂亮清秀，跟傻柱一點都不像。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工裝，走得不緊不慢。
她走了過來，離著幾步遠就站住了，打量了顧德貴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疑惑。
“德貴？”
“雨水姐。”顧德貴笑著衝她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何雨水走過來微微笑道：“你怎麼來了？”她眨了眨眼睛，“你是來找我的？”
“嗯，有點事。”
“哦？什麼事？”何雨水好奇地看著他。
顧德貴看了看左右，人來人往的。
“到旁邊說。”顧德貴偏了下頭，“關於你爸的。”
何雨水的臉色變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沒動，盯著顧德貴看了幾秒鐘。
“……我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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