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的手停在半空，轉過頭。
人群往兩邊讓開，跟退潮似的，嘩啦啦分出一條道。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從人群后頭一步一步挪出來。灰布褂子洗得發白，頭髮梳得紋絲不亂，臉上溝溝壑壑，眼睛不大，卻亮得瘮人。
何大清臉色一僵，回過頭看了看傻柱，緩緩放下舉起的手，站在那兒沒動。
顧德貴眉頭皺了起來，這何大清神色，不對勁。
聾老太太對他的威懾這麼強？
“老太太。”易中海從門框上首起身，嗓子發啞，“您怎麼出來了？”
聾老太太沒理他。
她走到院子中間站定，柺杖往地上一拄，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
“大清，一回來就打柱子，像話嗎？”
“老……老太太。”何大清卡了一下，微微彎了彎腰。
顧德貴舔了舔嘴唇，這兩人，有意思。
“大清，你鬧得這事我知道，你也別怪中海。”
何大清眉頭跳了一下。
易中海吐了口氣，神情緩了下來。可聽到下一句，他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聾老太太。
“是我讓中海這麼做的。”
院子裡一下子沒了聲。
二大媽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三大媽拽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
一大媽詫異地看向易中海。
“你說什麼？”何大清往後退了半步，嗓子發緊。
“我說，是我讓中海把那些錢扣下的，這都是為了柱子。”聾老太太說得很平靜。
傻柱一愣。
許大茂從人群裡探出腦袋，插嘴道：“老太太，那是雨水的錢——”
“你閉嘴。”聾老太太頭都沒回，柺杖往地上重重一拄，“許大茂，你個壞種，這院子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說話？”
許大茂脖子一縮，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嘴張了張，沒敢再出聲。
人群裡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聾老太太看著何大清：“雨水是女孩子，一個賠錢貨，要什麼錢？錢留給她哥，將來娶媳婦用，這才是正理。”
“你——”何大清身子猛地首了起來，看著聾老太太，猶豫著把想說的話生生地嚥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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