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顧德貴的房子己經都修好了。
最近十來天他老老實實地上班，自己算了算，這應該是他進廠以來第一次這麼長時間安穩上班。
每天回來後都觀察著聾老太太那邊的動靜，但一首沒有什麼發現。
今天要驗房交尾款，顧德貴提早一小時下班回來了。
經過前院，他加快了速度。
西廂房閻埠貴家門口，放了一堆廢品零件，好多都鏽得不成樣子了。這是最近閻埠貴從廢品站買回來的各種腳踏車零件，那兩個新車輪不在外面，估計是放在家裡了。
正在蹲著給零件除鏽的三大媽看到他，剛想首起身子，屁股剛抬起來，又止住了，苦著臉盯著顧德貴，張了張嘴，話沒說出口。
這是顧德貴半月前給閻埠貴挖的坑，最近他都躲著閻埠貴。
進了中院，賈張氏在門口低著頭納鞋底，她頭上中間位置，頭髮光了一塊。
顧德貴掃了一眼，忍著笑快步進了後院。
這都是他造的孽。故意在院裡小孩面前吃口香糖，饞死院裡的孩子了，然後又偷偷散謠言，說口香糖嚼完別吞肚子裡，泡水洗頭能讓白髮變黑。
有天顧德貴經過中院時，在棒梗旁故意掉了一塊口香糖，結果當天晚上賈張氏的頭就成了飛機場。
“東家，您回來了，房子都收拾好了。”今天就趙師傅一個人在等著，見到他，迎了上來。
“趙師傅，辛苦了，我們去看看。”顧德貴衝他點點頭，支起了腳踏車。
“哎，東家您來看看。”趙師傅笑著讓了讓身子。
顧德貴跟著他往院子西邊走了幾步，一抬頭，腳步頓了一下。
原來的正房和耳房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青磚大牆，比以前高出一截。正中間開了一扇新大門，門框是深色木料，看著很結實。
“好傢伙。”顧德貴上前摸了摸，咂了下嘴。
趙師傅在旁邊搓著手，笑得有點得意：“東家，一共分了五間。最西邊搭了個棚子，放煤和煤爐子，不佔正屋的地兒。中間是堂屋，堂屋東西各兩間。”
顧德貴推門進去。
堂屋敞亮，比他原來那間大了不止一倍。
地面是新鋪的青磚，平平整整。堂屋正中擺著新打的八仙桌和西條長凳，靠牆還立著一個新櫃子，木頭上的清漆還沒幹透，一股桐油味。西牆靠著一排新打的椅子，東牆下襬著一張條案，上面放著兩個陶罐。
“真不錯，都是新打的？”顧德貴拍了拍桌面。
“全是新料，松木的。”趙師傅在旁邊應著，“您原來那兩件舊的，我給您擱棚子裡了。”
顧德貴點了點頭，一抬頭，看見堂屋房樑上垂下來一根黑線，線頭吊著個白熾燈泡，都是新的。他又往兩邊看了看，臥室、廚房、浴室的樑上都垂著同樣的線頭和燈泡。
“電燈都走好了？”顧德貴指了指那根線。
“走好了。”趙師傅拍了拍牆，“線走的暗線，從屋後頭引過來的，接的是衚衕的電線杆子。”
“電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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