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父點了點頭：“記住就好。”
丁母拉了拉丁父：“行了行了，讓他們年輕人坐。跟我去把碗收了。”
她轉頭看向兩個年輕人，笑著開口：“你們兩個在屋裡看書說話吧，我和你爸出去收拾收拾。”
說完，丁母拉著丁父轉身往外走。
出門前，丁母腳步微頓，回頭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丁秋楠，眼神溫和又帶著幾分深意。
那目光太明顯。
顧德貴眼角餘光掃到，丁秋楠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慌忙低下頭，指尖微微攥著衣角，不敢再抬頭。
房門輕輕合上，狹小的書房裡，瞬間只剩下顧德貴和丁秋楠兩個人。
丁秋楠吐出一口氣，在對面椅子上坐下來。
她手指在《民間秘傳針灸考》的封皮上劃了一下，沒翻開。
“他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這些。”聲音不大。
“這麼多年，他再也沒給別人看過病，這是他這輩子的遺憾跟不甘，平時全部壓在了心底。”
“你爸是好人。”顧德貴端著茶缸，沒喝。
丁秋楠抬眼看他，又低下去。窗外的光斜著打進來，照在她手指上，細白細白的。
“那你……以後還會給人看病嗎？”
“隨緣吧。”顧德貴把茶缸放下，“我又不是醫生。”
丁秋楠愣了一下，隨即不由笑了出來。
“說得也是，再說了，你猴精猴精，怎麼會吃虧。”
她說完就捂了下嘴，像是覺得這話多餘。
顧德貴笑了一下，沒接。
屋裡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光斜斜打進來，落在桌面上，兩本古書靜靜攤開著，書頁上的字跡在光影裡泛著淡淡的黃。
顧德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目光落回到醫書上。
丁秋楠拿起《民間秘傳針灸考》，翻了兩頁，又放下。
顧德貴眼角瞟了她一眼。
她翻書的動作很輕，紙頁邊角捏了又捏，翻來覆去，也不知道看進去了沒有。
“你手怎麼了？”顧德貴放下《傷寒論古注全解》，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丁秋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往身後一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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