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逛逛，看看老物件。”顧德貴隨口應著，腳步沒停，視線順著櫃檯一件件挪。
可惜走到最後也沒有發現什麼撿漏的機會。
一路看下來，要麼品相不行，要麼價錢虛高，沒什麼值得下手的。
“同志，有看得上眼的嗎？這些可都是實在貨。”
顧德貴搖了搖頭：“東西我再看看，先去別家轉轉。”
“行，慢走，想好了再來。”
出了這家，車也沒取，就這麼走著逛了起來。
沿街又逛了一間。櫃檯裡擺的字畫居多，他掃了一眼，都是常見的“壽”字和山水，沒什麼意思。簡單客套兩句，轉身離開。
撿漏也沒自己想的那麼容易嘛，算了，就當來漲漲見識好了。
顧德貴定了定神，到了第三家鋪子。
“同志，想看點瓷器還是銅器？”店員靠在櫃檯邊問。
“隨便瞧瞧。”
顧德貴的目光緩緩掃過櫃檯上層的瓶瓶罐罐，一路往下落，最後停在櫃檯底層，一堆零碎物件裡，塞著個蒙著薄灰的青花小杯。
他伸手把杯子拿出來，託在掌心。念頭一動，眼前景象細微一變。
杯口缺了一小塊，可瓷胎緊實，內部沒有暗裂。杯底藏著經年沁進去的老痕跡。
康熙民窯的東西。就因為口沿殘損，被壓在角落。
這可是好東西，而且價簽上寫著的價格只有十八塊。
“這個小杯，我拿了。”
店員看了看價格：“十八塊。”
“給。”顧德貴首接掏錢。
“同志，當面看好，貨離了櫃檯，可不興退換的。”店員接過錢，用布托起杯子遞給他。
“想出貨也可以到本店來，後街那邊也有專門收的。”店員又補了一句。
“懂。”顧德貴點了點頭，接了杯子，用那塊布包了起來，順手揣進了懷裡，轉頭便出門了，往後街走。
一到後街就看到了並排著的兩間收購櫃檯，看上面寫的標語，應該是用來專門收民間流出來的舊物。
先進第一家。
店裡一個瘦高個的老師傅接過青花杯，翻來覆去瞅了半晌，眉頭一皺。
“殘件，口磕這麼明顯，最多給你八十。”
顧德貴挑了挑眉，這人給的價低了，也不知道他是沒看出來，還是在故意壓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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