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轉頭盯著李懷德，眉頭一擰：“老李？這可不是小事，一旦……”
“出了事，我李懷德擔著。”
楊廠長臉色鬆了下，嘴角動了動，往後退了兩步，沒有出聲。
跟著他的幾個幹部面面相覷，腳底下也跟著挪了挪。
李懷德掃了一眼他們：“德貴，你儘管出手。”
顧德貴沒再廢話，衝錢小芳一揮手：“錢護士，我醫藥箱在醫務室，幫我拿來，再帶些酒精、繃帶、夾板、消炎藥。”
“我這就去。”錢小芳扭頭就跑，一句廢話沒有。
“都讓讓，別圍著。”顧德貴兩手往外一撥。
人群往後退了兩步。
“把他放平，地上鋪件乾淨衣裳。”
兩個工人趕緊脫下外套鋪地上，扶著漢子躺下。
顧德貴手伸進兜裡，拿出來時，手裡己經多了個盒子，他開啟盒子，抽出一根銀針，針尖在燈下閃了一道寒光。
那漢子眼睛瞪圓了，盯著針，喉結上下滾。
“別緊張，先給你封住血，不然等不到錢護士回來。”顧德貴蹲到他跟前，輕聲安撫了一句。
漢子目光死死鎖住顧德貴，聲音發顫：“同志，您真能保住我的手？”
“能。治不好，你把我手切了。”顧德貴咧嘴一笑。
漢子看著他，重重地點了下頭：“我信你！”
顧德貴衝他笑了笑，銀針紮下去。
手腕周圍連扎三針，針尾微微顫。血從毛巾縫裡往外滲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低呼，有人往前探身子，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止住血了……”
“神了……”
“這是真本事……”
李懷德盯著傷口處慢慢停住的血水，臉色鬆了下來。
一旁的楊廠長陰沉著臉，看了看傷處，又看了看顧德貴，沒有說話。
“行了，大家都安靜下，讓他先睡會。”顧德貴從盒裡抽出一根銀針，在他耳後安神穴輕輕一捻，漢子眼皮一沉，便睡了過去。
顧德貴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楊廠長眉頭擰成疙瘩，嘴巴動了動，到底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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