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這個嗎？”顧德貴從兜裡掏出衛生員證，翻開，亮在他面前。
高醫生臉上的笑僵住了。
“廠裡辦的，區衛生科備案回執也有。”李懷德看著高醫生：“高醫生，你去保衛科胡亂舉報，怎麼不先問問情況？”
“我——”
人群裡一個女工突然開口：“早上我肚子疼，人家顧大夫紮了幾針就好了，到現在都沒再疼過。高醫生就知道開止痛藥，我以前吃了也沒見這麼好的效果。”
“對對對……”旁邊另一個女工擠過來，“我親眼看見了！當時她疼得臉都白了，扎完針立馬就好了，錢護士也在。”
錢小芳關上藥箱，抬頭重重點了一下頭。
高醫生臉色發白，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嘴唇動了動，卻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李懷德轉頭看楊廠長：“老楊，這種嫉妒別人、誣告同事的，是不是得處理？”
楊廠長臉上的肉僵了僵，看了看高醫生，沒吭聲。
“你說這事怎麼處理？”李懷德又跟了一句。
車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機器停轉後的餘響。全場的目光全落在楊廠長臉上。
高醫生看向楊廠長，眼裡帶著一絲期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楊廠長沉默了幾秒，臉上陰雲壓得低低的，開口：“都散了。高醫生誣陷同事，先停職一個星期，扣一個月工資。”
說完轉身就走，幾個幹部趕緊跟上去，腳步比來時快了一截。
保衛科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退到人群外面，走了。
高醫生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手裡的公文包提了提又放下。
聶書記看了看楊廠長的背影，又看了看高醫生，衝著顧德貴點了點頭，轉身帶著廠辦的人離開了。
顧德貴點了點頭，收起了證件。
一旁的李懷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這次立功了，有我在，獎勵跑不了。”說完也走了。
人群慢慢散了，邊走邊議論，有人回頭衝顧德貴豎大拇指。
高醫生舒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往外走。
“叮……宿主讓高醫生吃了虧，獲得鐵色盲盒一個。”
顧德貴聽著腦海裡的提示音，咧嘴一笑，衝著高醫生背後喊了一句：“高醫生，辛苦了哈。”
高醫生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加快步子走了，身影在人群裡晃了兩下就不見了。
錢小芳抱著醫藥箱和布包站在旁邊，看看顧德貴，又看看走遠的高醫生，抿著嘴沒說話，眼睛亮亮的。
那漢子被兩個工友扶著慢慢坐起來，右手夾板固定著，紗布上滲了一點點淡紅。
“顧大夫……”他抬頭看著顧德貴，聲音啞著，“我這條手……真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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