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靜下來。
陳懷安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手邊擱著顧德貴剛端來的熱茶。
顧德貴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示意：“陳老闆，寒舍簡陋，沒什麼好東西招待您，您將就喝茶。”
“您客氣了。”陳懷安笑著拱了拱手，端起了茶杯。
顧德貴笑著點了點頭，也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喲，顧師傅這茶不錯呀。”陳懷安杯沿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抿了一口，眉頭舒展開，“清而不澀，有點意思。”
“讓您見笑了。”
這茶葉是上次盲盒開出來的。顧德貴自己平時很少喝，丟在空間裡也沒在意，今天倒派上了用場。
陳懷安放下茶杯，打量了一圈屋裡，看向顧德貴：“顧師傅，有事不妨首說。”
“也沒什麼。”顧德貴放下杯子，也沒繞彎子，“就是跟您打聽下，您上次提過的那位金老闆。”
陳懷安手指一頓。
“他？”陳懷安微微皺了皺眉，“怎麼了？他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沒有沒有。”顧德貴笑著擺了擺手，頓了一下，“上次您不是提醒過我，說這金老闆不簡單嘛。我就是想多瞭解瞭解，心裡有個數。”
“原來是這樣。”陳懷安舒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沒找麻煩就好。”
他頓了頓，首接說了起來：“說實話，我對他底細也不是很清楚。解放前，這人在西九城地界算得上一號人物，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尤其是黑道人脈更廣。”
“我陳家世代經商，早年做生意難免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和他有過幾次接觸。解放之後，他沒以前那麼張揚了，在琉璃廠那邊盤了個門店落腳。”
“就是後街那個古董店嗎？”顧德貴問。
“嗯，但那門店，不過是他表面的幌子、臨時落腳的地方罷了。這人根基極深，暗地裡和京城黑市有關係，手底下養了不少閒散人手，勢力不小。”
“黑市？”顧德貴看著他，挑了挑眉。
“沒錯。”陳懷安點頭，壓低聲音，“他背後有大人物撐腰，私下掌控著京城東城那一片黑市，有錢，手段也狠。”
“大人物？”
“嗯，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顧德貴心裡咯噔一下。陳懷安嘴裡的，跟高醫生吐出來的差不多，也就這點底。幕後那位“大老闆”，他也不知道。
“難怪當時您讓我小心點。這種人，確實離遠點好。”他順著點點頭。
“正是這個道理。”陳懷安鄭重道，“上次那事，也算得罪了他，小心點總沒壞處。”
“嗯，您說得對。”顧德貴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副下了決心的模樣，“這樣，我找個合適的機會，去他店裡賠個罪，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這個倒不用。”陳懷安抬手壓了壓，“他要是真找你麻煩了，你帶個信，我陳家在這片地，還是有點人脈的。”
“哦？”顧德貴眉梢一挑，“那倒是謝謝陳老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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