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如給賀淮安夾了一次菜，賀淮安說了謝謝。
顧清漪低頭喝湯的時候想，如果今晚就這樣順利結束，她會覺得這段時間的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然後門鈴響了。
顧清漪放下湯勺的時候，心裡隱約有了一種預感。
梁清如也停下了筷子，但沒有起身去開門。
門鈴響了第二聲，顧清漪站起來說“我去開”。
她走過去拉開門的時候，看到顧書鴻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夾克外套，頭髮比上次見的時候白了一些，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他看到顧清漪的時候笑了一下，是一種很標準的“父親看到女兒”的笑容，嘴角弧度合適，目光也溫和：“清漪，今晚在家吃飯啊？我正好路過，上來看看。”
顧清漪側身讓開的時候沒有說什麼。
她看著父親換鞋、走進客廳，動作自然得像是他本來就住在這裡一樣。
客廳裡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後投下一道影子。
梁清如坐在餐桌邊沒有站起來。
她只是抬頭看了顧書鴻一眼，然後繼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賀淮安己經放下了筷子，目光從顧書鴻身上掃過，沒有多說什麼。
“哦，淮安也在啊。”
顧書鴻走進餐廳的時候語氣還是那種隨意的，他看了一眼滿桌的菜和三個人的座位佈局，像是在快速判斷今晚是什麼場合。
然後他拉開顧清漪對面的椅子坐下來，拿起桌上那副沒用過的碗筷，“正好，我還沒吃飯。”
顧清漪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看到賀淮安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用目光確認她的狀態。
她微微點了一下頭，意思是“沒事”。
顧書鴻夾了一塊排骨吃了，嚼完嚥下去之後評價了一句“排骨做得不錯”。
他的語氣自然得像是一個普通的父親在評價今晚的家常菜，而不是一個大半時間住在情婦家裡、偶爾才回來一趟的人。
梁清如沒有接話，她把湯碗往顧清漪那邊推了一下，示意她多喝一點。
飯桌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顧書鴻放下筷子，像是終於決定把來意說清楚了：“今天你們這是在聊婚事吧？清漪的事，我也是她爸，該我出面的地方我得出面。”
顧清漪握著湯勺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但能感覺到母親的目光落在桌面某一點上，沒有看顧書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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