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院子裡有風穿過來，那棵桂花樹光禿禿的枝椏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
院子裡的風從門縫滲進來，帶著初冬清冽的涼意。
顧清漪站在母親旁邊，看到梁清如低頭收拾茶几上剩下那幾份檔案的側影，她忽然覺得母親好像比剛才鬆了一些——那種她一首挺著的、繃了二十多年的東西，好像終於可以放下了。
“媽，”
顧清漪說，“你會一首很好的。”
梁清如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個很淡的弧度又出現了一下。
“會的。”她說。
那天晚上顧清漪回到河景大平層的時候己經將近七點了。
賀淮安在客廳裡等她，茶几上放著一杯還溫著的蜂蜜檸檬水。
她換鞋的時候聽到廚房裡有動靜，方姨正在煮湯，香氣從那邊飄過來。
賀淮安沒有問她“事情怎麼樣”，他只是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接過了她的大衣掛到衣帽架上，然後低頭看了她一眼，開口說：“先喝杯水，暖和一下。”
顧清漪端起那杯蜂蜜檸檬水喝了一口，溫度剛好，酸甜適中。她
靠著中島臺邊緣站著，賀淮安就站在她旁邊，兩人之間隔了半個手臂的距離。
她開口把下午的事大致說了一遍——母親要離婚，父親簽了字，股份溢價賣掉了。
她說到“三分之的財產留給我”的時候，賀淮安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她說到“我得到的己經足夠了”的時候，她感覺到他伸手輕輕搭在了她後腰的位置，掌心溫熱乾燥，隔著毛衣的布料傳遞過來。
“你媽媽很厲害。”他說。
顧清漪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她旁邊，廚房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的肩線上，輪廓清晰柔和。
“我知道。”她說。
那天晚上洗完澡躺下的時候，顧清漪靠著賀淮安的肩膀看著天花板。
窗簾沒有完全拉嚴，河對岸的燈火透過縫隙在牆面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帶。她忽然開口：“賀淮安。”
“嗯？”
“我喜歡上你了！你喜歡我嗎？”
賀淮安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手臂在她肩後輕輕收攏了一點，像是在確認她在那個位置。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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