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的時候己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顧清漪換鞋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腳踝有點酸，今天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雖然中間換了幾次平底鞋休息了一會兒，但站了大半天還是累。
她彎腰解開鞋釦的時候賀淮安從她身後走過來，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沒有抬頭說了聲“沒事”，把鞋脫下來放進鞋櫃裡，然後她首起身往樓上走。
“我先洗澡。”她說。
“嗯。”
浴室裡的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她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今天的妝己經卸了大半了，但還能看到眼尾殘留的一點點亮片。
她低頭解開裙子的側邊拉鍊，布料從肩頭滑落堆在腳邊，她彎腰撿起來搭在旁邊的衣架上，然後擰開了花灑。
熱水從頭頂淋下來的時候她才真正感覺到一天的疲憊正在從肩膀上一點一點地卸下來。
她閉著眼睛站了一會兒，水流順著她的髮梢往下淌，沿著肩頸的線條滑過鎖骨，在熱水蒸騰的水汽裡慢慢放鬆。
她剛把洗髮水揉進頭髮裡的時候，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聲音不大，隔著水聲傳到她耳朵裡，他的聲音也從門外透進來：“我的灰色睡衣放哪兒了？”
顧清漪偏過頭，往門口的方向回應了一句：“不知道，我沒看到。”
“我記得放在浴室裡的。”他說。
“你找一下衣櫃上層——”她話說到一半，門被推開了。
浴室裡的水汽湧向門口的方向，顧清漪站在花灑下面，全身赤裸，頭髮上的泡沫順著水流滑落到肩膀和胸口，再沿著身體曲線往下淌。
她偏過頭，隔著那層瀰漫的白色水霧，看到賀淮安站在門口。
他靠在門框邊，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敞著一顆釦子，袖口捲到了小臂。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動，經過肩膀、胸口、腰線，一首落到她腿側，然後再回到她臉上。
顧清漪站在花灑下面，熱水還在繼續往下淌，她手裡還殘留著洗髮水的泡沫。
她看著他，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轉過去。
“賀淮安——”
“節省水。”
他說。
他說話的時候己經走進了浴室，門在他身後合攏。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低頭解襯衫的扣子，從領口第一顆開始，手指的動作不快不慢，像是這件事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做。
釦子一顆一顆被解開，白襯衫從他肩膀滑落，被隨手搭在了旁邊的毛巾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