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吻停留的時間比她想象的要久一些，結束時她的嘴唇己經比入睡前更紅潤了，像是被反覆浸潤過的花瓣。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唇角還殘留著一點溼潤的觸感，像是剛才那碗果凍的最後一滴糖水還留在唇上。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從睡夢和現實之間找到那個邊界，但在機艙的溫暖和持續的平穩中，她還是沉進了更深的睡眠裡。
賀淮安慢慢退開。
他看著她的睡顏，她的嘴唇泛著比睡前更加紅潤的光澤，像是被反覆吻過的漿果表面染上了汁水的顏色。
他低頭看著她的睡臉，目光從她輕顫的睫毛掃到那潤澤微啟的唇瓣，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嘴角的弧度慢慢浮現，像是一道被藏在暗處的暗影，不經意間被光照亮。
他首起身，朝服務檯方向示意了一下。
空乘走過來的時候看到他正在低頭看什麼東西，她低聲問：“先生，有什麼需要嗎？”
“請給我一杯溫水。”
他的聲音也壓得極低，像是怕吵醒旁邊的人，“不用叫醒她。”
空乘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的時候，她的搭檔正好從備餐區走過來。
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搭檔壓低聲音說：“靠窗那個客人看到沒有？”
“看到了。”
她端著水杯走回來的時候壓低聲音回道，“戴婚戒了。”
“我看到了。”
搭檔說，“本來還想問問能不能加個微信的，結果手一伸就看見戒指了。”
空乘端水走到賀淮安旁邊的時候他正低頭在翻手機，她彎腰把水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首起身的時候目光不著痕跡地從他臉上掠過。
他抬起頭，說了聲“謝謝”，表情很淡，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她落在他身上的那幾秒。
她轉身走回備餐區，搭檔正靠在臺面旁邊等她。
“怎麼樣？”
“看到戒指了。”
她壓低聲音，臉上浮出一絲遺憾，“鉑金的，素圈，應該是婚戒。”
“那就算了。”
搭檔也看了一眼那個方向，“不過你怎麼知道是婚戒？”
“那個款式不對，左手無名指，你說呢？”
搭檔笑了一下，然後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那個方向。
賀淮安正低頭把水杯放回桌板上，他的坐姿依然端正，只是微微偏著頭，目光落在他身邊那個裹著毯子睡著的人身上。
他放下手機，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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