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如偏過頭看著她，她的嘴角有一個正在浮起的弧度：“你還記得。”
“我記得很多。”
“你還記得什麼？”
“記得你每天下班回來都會先去廚房洗手，然後到院子裡來找我。你穿高跟鞋走在石板路上會有嗒嗒的聲音，我在鞦韆上就能聽到。”
顧清漪說，“聽到那個聲音我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梁清如端著粥碗的手停了一下。她低頭看著碗裡淺綠色的粥面，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來，她的目光落在顧清漪臉上：“你小時候比現在愛說話。”
“因為那時候你每天都在家。”
“現在你也有家了。”梁清如說，“你有你自己的家了。”
“你也是我的家。”
梁清如看著她，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放下的時候她開口：“你今天陪我去醫院，又陪我吃飯，下午還有事嗎？”
“沒有。你想做什麼？”
“我們去逛逛吧。”梁清如說，“我好久沒逛街了。”
“好。”
吃完飯後她們沿著街邊慢慢走了一段。路過一家花店的時候梁清如停下來看了一眼門口擺著的一排小雛菊，白的粉的黃的，花瓣在午後的光線裡微微舒展著。
顧清漪站在她旁邊，她開口說：“你要不要買一盆回去？”
“陽臺放不下了。”
“那就不買。”
“看看也行。”
她們站在花店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家服裝店的時候梁清如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你有想買的？”
“沒有。就是問問你。”
“那我陪你看看。”
她們走進去逛了一圈，梁清如沒有挑什麼，顧清漪倒是試了一件淺色的開衫，站在鏡子前面看了一眼，然後放回去了。
梁清如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女兒，她伸手幫她把領口的位置正了一下，她的手指從她肩膀上方滑過去，在鏡子裡停了一下。
顧清漪偏過頭看著她，她笑了一下：“好看。”
“那我買？”
“買吧。”
“算了，家裡衣服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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