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唸叨去動物園唸叨了快一個月。
最早是班裡有個小朋友春遊去了動物園，回來之後在班上說了整整一天，什麼長頸鹿的舌頭是紫色的，大象會用鼻子撿東西吃，猴子會搶遊客的帽子。
五月回來就開始問：“媽媽，我什麼時候能去動物園？”
顧清漪當時正在廚房裡切水果，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餐桌邊晃著腿的五月：“等你放暑假。”
“暑假是什麼時候？”
“還有一個月。”
“一個月是多久？”
“你睡三十次覺就到了。”
她低頭數了數手指，然後點了點頭，像是把這個日期記在了心裡。從
那之後她每天睡前都會問一遍：“媽媽，還有多少次睡覺？”
終於到了那個週末。
前一天晚上五月早早地洗完澡換好睡衣，自己爬上床抱著小兔子玩偶，眼睛睜得圓圓地看著顧清漪：“媽媽，明天真的去動物園嗎？”
“真的。”
“那我要穿什麼？”
“明天早上再挑。你先睡覺。”
“我睡不著。”
“那你數羊。”
她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媽媽，長頸鹿的舌頭真的是紫色的嗎？”
“你明天自己去看。”
“那大象呢？大象的鼻子是不是比爸爸的胳膊還長？”
“你明天自己去看。”
“那猴子呢？猴子會不會搶我的兔子？”
“你抱著兔子就好了。”
她終於把問題問完了，閉上了眼睛。顧清漪在她床邊又坐了一會兒，等她呼吸變平才站起來輕輕帶上門。
她回到主臥的時候賀淮安正靠在床頭看手機，她掀開被子躺下來，他放下手機偏過頭看著她：“她睡了？”
“睡了。問了一堆問題。”
“問了什麼？”
“長頸鹿的舌頭，大象的鼻子，猴子會不會搶她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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