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上去。”
她繼續寫，寫完之後她抬起頭看著顧清漪：“最喜歡的食物寫什麼？”
“你最喜歡吃什麼？”
“冰激凌。”
“那就寫冰激凌。”
“那想對家人說的話呢？”
“你想說什麼？”
她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她拿起鉛筆在最後一個空格里寫：“爸爸媽媽帶我去海邊，我很開心。”她寫完這幾個字之後抬起頭看著顧清漪，她的眼睛亮亮的，“媽媽，我寫完了。”
顧清漪看了一眼那行字，筆畫歪歪扭扭的，有幾個字還寫錯了偏旁，但她沒有糾正。她伸手摸了摸五月的頭髮：“寫得很好。”
最後一項是配一幅畫。
五月拿出她的彩筆，在白紙上畫了起來。
她畫了一片藍色的海，上面有幾隻白色的海鷗，沙灘上有一個紅色的小桶和一把鏟子，旁邊有三個小人手牽著手。
她畫完之後舉起來給顧清漪看：“這個是爸爸，這個是你，這個是我。”
“為什麼爸爸比我高那麼多？”
“因為爸爸本來就比你高。”
“那這個是我嗎？”
“嗯。我畫了你穿藍色裙子。你那天穿的就是藍色裙子。”
顧清漪看著那幅畫，畫上的三個人手牽著手站在沙灘上，海浪在他們腳下。
她低頭在五月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吻：“畫得很好。”
賀淮安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看到五月正舉著那幅畫給顧清漪看，他走過去在她們旁邊坐下來。
五月看到他就把畫轉過去給他看：“爸爸，這是我畫的。”
他接過那張畫低頭看了一會兒。畫上的藍色海面上有幾道歪歪扭扭的白色波浪線，沙灘上的三個人手牽著手，最右邊那個小人穿著藍色裙子，頭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他開口：“這個藍裙子的是媽媽？”
“嗯。這個高的是你。”
“那這個小的呢？”
“是我。”
他把畫還給五月，然後他偏過頭看著顧清漪。她正看著他，嘴角有一個很淡的弧度。他伸手把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拿過來握了一下，然後又鬆開。
八月三十一號晚上，五月的暑假作業終於全部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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