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聚餐定在城東一傢俬人會所的頂樓。
顧清漪到的時候，其他幾位太太己經在了。
圓桌上鋪著淺色的桌布，擺著一套白瓷茶具和三層點心架——最下層是三明治和鹹派，中層是司康餅配凝脂奶油和果醬，最上層是幾塊不同口味的蛋糕和馬卡龍。
落地窗外是故城十月末的天際線，遠處的西山被暮色染成一層淺金色的剪影，近處的樓宇在光線裡泛著灰藍色的光。
她掃了一眼在座的人——周太太做珠寶生意，先生經營建材公司；
林太太的丈夫是醫院院長；
還有一位方太太，婆家做食品加工，她本人平時不怎麼出門，今天難得來了。
“清漪來了，坐這兒。”
周太太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顧清漪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包放在身後的椅子上。
服務員過來給她倒了一杯紅茶，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周太太偏過頭看著她：“你那個包是新買的？”
“上個月買的。”
“好看。什麼牌子？”
顧清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椅子上的那隻淺灰色手提包，皮質細膩，沒有明顯的logo：“不知道，他買的。”
“你家賀總就這點好，什麼都給你買好了。”
周太太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家那位，讓他買個包，他能給你買成公文包。上次我過生日，他送我一個保險箱。保險箱。”
林太太笑出了聲：“保險箱是讓你自己往裡裝珠寶的吧？”
“他倒是想。關鍵是我沒有珠寶可以往裡裝。”
周太太把茶杯放下，看著顧清漪，“所以我說，賀太太，你手上那枚戒指，讓我看看。”
顧清漪把手伸過去。
周太太託著她的手，低頭仔細端詳了一下那枚粉鑽戒指，還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放大鏡看了一會兒：“這個成色，VVS以上。切工也好。賀總真捨得。”
“他沒跟我說價格。”
“他當然不會跟你說。跟你說了你還戴嗎？”
周太太鬆開她的手，笑著把放大鏡放回包裡，“我跟你說，珠寶這個東西，男人買給你的時候你不問價，就當他是送的。問了就沒意思了。”
“那你先生送你珠寶的時候你問價嗎？”
“我問啊。我就是問了之後才生氣的。他花那麼多錢買個醜東西，那才叫氣人。”周太太自己說完先笑了。
林太太在旁邊接話：“我老公倒是不買珠寶，他喜歡買包。有一年他去巴黎出差，給我帶了五個包回來，顏色一個比一個奇怪。我問他為什麼買這些顏色，他說‘我覺得好看’。後來那五個包我一個都沒背過，全送人了。”
“他至少還記得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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