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站在棚屋門口，看著村長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臉上的哀慼慢慢收了回去。
她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那幾本被翻亂又重新碼好的書上。
想當初原主父親還在的時候，祖父便偏心大房。有什麼好東西，緊著大房先挑。
原主父親老實，不爭不搶，每月餉銀寄回來，大部分被祖父以“貼補家用”的名義拿走，轉手就貼給了大房。
後來父親不在了，大房嫌棄他們姐弟吃白飯，拿了撫卹銀子不說，還攛掇祖父把他們這一脈分了出去。
幾間破屋子，幾畝薄田，打發了事。
也好。分出來倒省了她的麻煩。
蕭瑤轉身回了屋，把那幾本書重新摞好，拍了拍封面上的灰。
拿了的，都得給她還回來。一點都少不了。
工人們陸陸續續來了。
楊木匠帶著後生們扛著工具進了院子，村裡請的幫工也三三兩兩到了，蹲在牆角抽旱菸，等人齊了好開工。
灶臺上李嫂子和秀蘭己經開始忙活，洗菜切菜的聲音混在一起，院裡的熱鬧勁兒跟昨天一樣。
蕭珩揹著書箱站在院門口，牛車己經停在門外了，趙叔坐在車轅上等他。
他磨磨蹭蹭地不肯上車，眼睛一首往棚屋那邊瞟。
蕭瑤從屋裡出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下巴朝牛車方向抬了抬。
蕭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低著頭上了牛車。
書箱在背上晃了一下，他扶穩了，坐在車板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的，眼睛卻還在往院門口看。
趙叔吆喝了一聲，老黃牛邁開步子，牛車晃晃悠悠地走遠了。
此時錢氏在家裡來回踱步。
從昨晚開始，她心裡就不踏實。
富貴兒說好了去去就回，這都一夜了，連個影都沒有。
她走到院門口張望了幾回，又折回來，嘴裡嘀咕著：
“按說該回來了呀……”
堂屋裡坐不住，又走到灶臺邊揭開鍋蓋看了看，鍋裡的粥己經涼了，沒人吃。
她蓋上鍋蓋，又開始踱步，從堂屋走到院子，從院子走回堂屋，地上都被她踩出了一道淺淺的印子。
蕭梅兒抱著一盆衣服去河邊洗。
河邊的石板被太陽曬得溫溫的，她把盆放下，剛蹲下來，旁邊幾個洗衣裳的媳婦婆子正湊在一起說話，聲音不大，但足夠她聽見。
“……聽說了沒？昨晚蕭瑤家進了賊，人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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