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著，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想起了什麼——富貴兒說去去就回，說那筆銀子到手就能還了王員外的定金，還有富裕。
現在銀子沒見著，人倒摺進去了，雞飛蛋打，一個子兒沒落著，連兒子也沒了。
她靠著門框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眼睛首首地盯著半空中某個方向，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個字：
“富貴兒……我的富貴兒……”
蕭梅兒蹲下來扶她，喊了兩聲
“娘”
錢氏沒反應。
她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應，便鬆了手站起來，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錢氏，拍了拍裙角上的灰，轉身去了廚房。
灶臺上還溫著粥，旁邊擱著一碗己經盛好的，是給蕭富貴留的，米多湯多，稠得很。
她自己那碗早就喝完了，稀得能照見人影。
蕭梅兒端起那碗稠粥，低頭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蹲在灶臺邊三口兩口扒完了，抹了抹嘴，把空碗往灶臺上一擱。
反正大哥也吃不了，擱在這兒也是浪費。
早上娘不讓她多吃，說要緊著大哥吃，現在大哥吃不上了，她吃一碗怎麼了。
錢氏還在堂屋裡坐著，嘴裡翻來覆去的著急，根本沒注意到廚房裡的動靜。
蕭梅兒也沒再去看她，把灶臺上的碗筷收攏了，該洗的洗，該歸置的歸置，又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喝了。
收拾妥當，端著那盆衣裳出了門。
到了河邊，她把衣裳往石板上一倒，隨便搓了幾把，在水裡涮了涮，擰乾，前後不到半盞茶的工夫。
洗得乾不乾淨她不在乎，反正穿在裡面別人也看不見。
她端著盆往回走，走到院門口，聽見屋裡錢氏還在那裡嚎。
蕭梅兒心裡也著急，怎麼就被抓住了呢？
前兩天娘病剛好點，就整日跟大哥嘀嘀咕咕的，兩人關在屋裡說話，她一靠近就不說了。
她當時還納悶，現在想想，八成就是在商量這事。
八十兩銀子，要是得手了，她好歹也能分點甜頭。
大哥吃肉，她喝口湯總行吧？到時候扯幾尺花布做身新衣裳，再買盒脂粉，相看人家的時候也體面些。
可惜大哥蠢，竟然被抓了。
事可千萬別影響她的名聲。要是讓媒婆知道她哥是個賊，她這輩子就別想嫁好人家了。
都怪大哥，做事不謹慎，連累她。
蕭瑤正準備出門，院門外就傳來一陣嚎哭聲，由遠及近，尖利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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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良沒個你！瑤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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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天有沒有！心良有沒有還你！府送還樣那打他把，好倒你，西東送你給去意好心好哥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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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蕭著盯死死眼老的濁渾雙一，頭起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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