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正忙著給前面的客人稱貨,看見蕭瑤進來,招呼了一聲“姑娘稍等”。
蕭瑤也不急,站在櫃檯前慢慢看著。
等前面的客人走了,掌櫃的抬起頭,笑著問:“姑娘要點什麼?”
蕭瑤要了瓜子、花生、糖果,樣式一樣多來了一些。
掌櫃的利索地稱了,用油紙分門別類包好,碼進揹簍裡。
蕭瑤付了銀子,揹著揹簍又去了定了些雞鴨魚。
前幾日雖然收穫了幾隻野雞,但明日辦酒,來的人多,那幾只野雞恐怕不夠,留了地址,讓掌櫃的下午送到。
接著又去隔壁菜攤上看了看,青菜一樣要了一些,付了定金,讓一併送到青山村。
途經酒鋪時,她順帶置辦了些酒水,囑咐掌櫃稍後將貨品送到青山村。
辦妥了這些,蕭瑤揹著揹簍往回走。
日頭己經升高了,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白晃晃的。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賣菜的吆喝聲、小孩的哭鬧聲、婦人討價還價的聲音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蕭瑤走在人群中,步子不急不慢,揹簍裡的瓜子花生糖果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拐過巷口,往鎮口走去,趙叔的牛車還停在那裡,老黃牛慢悠悠地嚼著草。
蕭瑤上了車,靠在車板上,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牛車晃晃悠悠地出了鎮口,風吹過來,帶著稻田裡青草的氣息。
回到村裡,遠遠就看見院門口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蕭瑤下了牛車,揹著揹簍走進院子,棚屋己經拆的差不多了,本來東西就不多,幾張床、一張書桌、吃飯的桌子和幾個板凳,該搬的搬,該歸置的歸置,只需要簡單收拾便行。
周嬸也在院裡幫忙忙活著,袖子捲到手肘,手腳麻利得很,連周石頭也被抓了壯丁,正在幫忙搬桌椅,一臉無奈,手裡卻沒停下。
春桃蹲在院子裡洗洗涮涮,木盆裡堆著碗碟,水花濺了一地。
珩哥兒忙前忙後,一會兒搬書,一會兒擺凳子,小臉跑得紅撲撲的。
陳守義在屋裡收拾,把新打的傢俱一件一件擺正,不時退後兩步看看位置,再上前挪一挪,搬動沉重的櫃子時,連周石頭都上前搭了把手,一老一少,扛著樟木藥櫃穩穩當當地挪進東廂房。
幾個人各忙各的,院子裡亂是亂了點,卻滿是活氣。
母雞縮在牆角,歪著腦袋看了看前兩日被抓回來的幾個同伴,又看了看身下的蛋,綠豆大的眼裡滿是嫌棄,彷彿在數落:一群沒用的雞,連蛋都不會下,要你何用?
一群公雞:???
周嬸眼尖,一眼看見蕭瑤回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上來,圍裙上還沾著灰,手裡攥著一塊抹布,擦了擦額頭的汗,嗓門還是那麼大:
“蕭丫頭,席面的碗碟桌子我都跟村裡說好了,用完還回去就成!”
說完拍拍胸脯,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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