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看見了沙發上的書，攤開的筆記本，下午剛買的那個紙袋——
血從臉上褪盡。
她猛地坐起來。太急，眼前發黑。她慌忙把書合上，把筆記本蓋住，把紙袋塞到沙發背後。做完這些，她抬頭——
顧宸熙己經轉過身，隔著玻璃門看她。
手裡夾著煙。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那種靜，是風暴來之前海面的靜。
他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寒氣。
“宸熙？你怎麼……提前回了？”她站起來，聲音裡那一絲抖，壓不住。
他沒答。走到沙發邊，彎腰撿起那本書——她慌亂中沒藏好的那本。翻開封皮，看那行日期。
然後抬眼。
“解釋一下。”
聲音很平。平得讓人發冷。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出不來。
他目光掃過她白得像紙的臉，掃過她下意識護在小腹前的手，掃過她眼裡藏不住的恐懼。
“你懷孕了？”
每個字都像冰，扎進空氣裡。
她扶著沙發靠背，指甲陷進皮質裡。
“孩子是誰的？”他往前走一步，聲音還是那樣平。但林薇安聽出來了——下面壓著的東西，隨時會炸開。
“告訴我，林薇安，孩子是誰的？”
“是你的！”她終於喊出來，眼淚決堤，“宸熙，是你的……”
他看著她。瑞鳳眼裡什麼都沒有。
輕輕搖了搖頭。嘴角那個弧度，冷得像刀。
“我的？”他重複，聲音裡是徹底的不信，“你天天在我面前吃藥，怎麼可能會懷我的孩子？”
他舉起那本書，像舉著罪證。
“還是說——這藥從一開始就是幌子？六年，林薇安，你一首在騙我？假裝同意丁克，先結婚，日子還長，總有辦法。找準時機背刺我。是嗎？”
“不是……”她搖頭，淚水模糊了一切，“我只是……馬爾地夫……”
說不下去了。
他猜到了。
他全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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