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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
她經過陽臺時，看見他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背對著走廊，肩線筆挺。
他沒回頭。
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聽見了假裝沒聽見。
她走進主臥，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毯上。
手按上小腹。還是平的。
但下午B超裡那顆一閃一閃的心跳，她閉上眼睛就能看見。
“對不起。”她輕聲說。
不知道是說給誰。
然後眼淚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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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有腳步聲。
是他，從陽臺往客房走。
她屏住呼吸。
腳步聲經過主臥門口。
沒有停。
繼續走。
盡頭那扇門——
“咔噠”。
關上了。
她坐在地毯上，手還按著肚子。
那顆小蠶豆還在跳。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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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陳姐收桌子。
酸湯魚倒進垃圾桶。酸辣湯倒進垃圾桶。輪到糖醋排骨，她夾起一塊嚐了嚐。
酸酸甜甜。孕婦不就愛這口麼。
她在這家幹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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