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熙站起來。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慢條斯理，像蘇曉罵的根本不是他。
然後他看向蘇曉。
“你問問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下來，“問問她這孩子是怎麼懷上的。”
蘇曉愣住了。
他嘴角扯一下，沒有溫度。
“問完你就明白——她現在的苦，不過自食惡果。”
他經過她們身邊。
擦肩那一瞬，林薇安聞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還聞到另一種東西——她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徹骨的冷。
門開了。門關了。
引擎啟動。遠了。
——
蘇曉扶著林薇安在沙發上坐下。林薇安的臉比剛才更白，嘴唇一首在抖。
“薇薇。”蘇曉握住她冰涼的雙手，“他說的……什麼意思？什麼叫‘怎麼懷上的’？”
林薇安閉上眼。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沒進鬢髮。
她搖頭。說不出話。
蘇曉聲音發顫：“你不會……”
林薇安點頭。
淚決堤。
“對不起……曉曉……我把避孕藥換了……”
蘇曉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你啊……”她不知道該罵什麼，只能把人抱緊，一下一下拍她的背，“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啊……”
“他恨我。”林薇安在她懷裡哭成孩子，“曉曉，他恨我騙他……他現在看我，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給他時間。”蘇曉輕輕說，“讓他慢慢消化。氣頭上的話，不能當真。”
她沒說出口的是——
有些傷，裂了就補不回來。有些信任，碎了就再也拼不成原樣。
陳姐端來熱薑茶和蔬菜粥。蘇曉一勺一勺喂林薇安吃下去，看她慘白的臉上終於透出一點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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