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的時候，陳姐正在廚房備菜。
她擦擦手去開門，門外站著的人讓她愣了一下——於嵐。短髮，利落，一身YLAN的深藍羊絨大衣，愛馬仕絲巾在頸間鬆鬆挽了個結。手裡那隻Rimowa行李箱還貼著託運條，顯然是剛從機場首接過來的。
“嵐姐！”陳姐驚喜地叫出聲，“您怎麼突然回來了？先生知道嗎？”
於嵐微微一笑，把行李箱遞給她：“給他們倆一個驚喜。薇安在家吧？”
“在，在樓上休息呢。”陳姐接過箱子，壓低聲音，“太太最近孕吐好多了，但醫生說還是要多躺著。嵐姐，您……您知道太太懷孕的事了吧？”
於嵐的表情動了動。她點點頭，脫下大衣。
“知道。宸熙上個月給我打了電話，簡單說了幾句。”她頓了頓，“但他的版本和實際情況，我猜……有些出入。薇安那孩子，我問她她肯定不會說實話，問你更是白問。乾脆自己回來看一眼。”
她目光飄向樓梯。
“她現在到底怎麼樣？”
陳姐眼眶一下就紅了。
“瘦了好多。”她輕聲說，“懷孕十五週了，體重比孕前還輕。先生他……”
她沒往下說，但於嵐全明白了。
高跟鞋叩在大理石上，一聲一聲，空曠得有些寂寥。
——
主臥的門虛掩著。
於嵐輕輕推開，看見林薇安正靠在床頭看書。米色的孕婦裙寬鬆地垂下來，小腹那道弧己經很明顯了。
聽到動靜，林薇安抬起頭。
她愣住。書從手裡滑落，砸在被子上。
“媽……媽媽？”
那個聲音裡全是不可置信。像不敢相信在這個時間、這個空間，會看到這個人。
於嵐走到床邊，仔細看她。
瘦。太瘦了。
臉頰凹進去，鎖骨像兩道淺溝，手腕細得她一隻手就能圈過來。只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還是亮的，但裡面盛著的東西——不是從前那種溫潤的光了。
是疲憊。是硬撐。是把碎了一地的自己，一片一片撿起來，拼成現在這副“我沒事”的樣子。
於嵐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冰涼的。
“薇安。”她輕聲喚。
林薇安的眼圈，一瞬間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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