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熙的爸爸……是個很傳統的男人。他想要更多孩子，想要一個大家族。當他知道我再也不能生的時候——”
她頓了一下。
“雖然我沒親眼看見，但我能想象他當時的表情。我們的婚姻，從那一刻起就有了裂痕。”
林薇安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這個優雅的、強大的、在時尚界呼風喚雨的女人——她從未想過，她也有這樣一段過去。
“所以當我看到你，”於嵐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看到你這麼渴望成為母親，我其實是……理解的。”
她停了很久。
“但宸熙不懂。他沒經歷過那種想要卻得不到的痛。他不懂一個女人對孩子的渴望，有時候會強烈到超越理智，甚至超越對愛情的忠誠。”
她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像石子，一顆一顆投進林薇安心裡。
“但這不意味著你的做法是對的。”於嵐看著她，目光變得嚴肅，“薇安，你必須要明白——無論你多想要這個孩子，你都不該用欺騙的方式得到他。那是傷害，是對宸熙的傷害，也是對你們婚姻的傷害。”
林薇安低下頭。
“我知道……我己經在承受後果了……”
“可孩子是無辜的。”於嵐把手輕輕覆上她的小腹，“這孩子，不管是怎麼來的，他都是顧家的血脈，是我的孫子孫女。我會愛他，和你一起保護他。”
林薇安的眼淚又湧上來。
“謝謝您……媽媽……”
“先別急著謝我。”於嵐打斷她，表情凝重。
“薇安，宸熙現在在氣頭上，說的話會很傷人。但他是我的兒子，我瞭解他。他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他只是……需要時間，從自己那個牛角尖裡鑽出來。”
她頓了一下，看著林薇安的眼睛。
“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即使有一天他接受這個孩子，你們之間的裂痕也可能永遠無法完全癒合。信任這東西，碎了就是碎了。有些事，不是時間能抹平的。”
林薇安安靜地聽著。
這些話很殘酷。但它們是實話。
她點點頭。手指輕輕撫過小腹。
那裡，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像在安慰她。
“我明白。”她說，“我不奢求他原諒我，也不奢求他愛我。我只希望……他能接受這個孩子。哪怕只是盡一個父親最基本的責任。”
於嵐看著她。
看著她蒼白臉上的淚痕，看著那雙琥珀色眼睛裡——不是軟弱，是認清了現實的平靜。
心中湧起一陣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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