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把大腦泡鈍了。但有些話，像針，扎進來了。
“我……”他張了張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們……”
“你當然不知道。”
她打斷他。沒哭，聲音反而平了。
“你只知道你的面子。你的事業。你的完美形象。你看見她們穿高跟鞋笑，你看不見她們背後流了多少血。你看見我不聽話，你看不見我肚子裡這個是你的孩子。”
她吸一口氣。
“你問我愛不愛你。我不知道。”
她頓了頓。
“愛不是開關，說開就開，說關就關。愛需要信，需要敬，需要暖，需要……安全。”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搭在肚子上。
“我在你身邊，不安全。我和孩子在你身邊，不安全。”
她抬起頭。
“一個為了面子讓懷孕老婆穿高跟鞋的男人。一個把老婆護孩子叫‘威脅’的男人。你告訴我，這種人，怎麼愛。”
他沒說話。
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句話。
不安全。
她說她不安全。
在他身邊。在他，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身邊。
不安全。
“可是……”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碎得像被人踩過，“可是我愛你啊，薇安。我以前那麼愛你……”
“以前。”
她點點頭。淚又下來了。
“以前你愛我。以前我也愛你。現在呢。”
她沒等他答。
“現在你後悔娶我。後悔投入感情。後悔愛過我。”
她站起來。動作很慢，護著肚子。走到窗邊，背對他。
窗外是冬夜的星星。
“你回去吧。都冷靜一下。你喝多了，說什麼都不算數。等你清醒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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