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天拱了拱手：“有勞高公公。”整了整衣冠，邁步跨過門檻。
御書房裡焚著淡淡的龍涎香，光線從雕花窗欞間透進來，落在御案後面那個身著常服的身影上。
李為民正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一本摺子，卻顯然沒有在看。
見李雲天進來，他放下摺子，笑道：“農國公來了？坐。”
李雲天行了禮，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半個屁股挨著椅面，姿態恭謹。
他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陛下，臣今日入宮，是為香皂售賣一事而來。
作坊裡已經做出了第一批香皂，臣帶了三百塊來，供宮中先行使用。”說完，他側身朝門外示意了一下。
高全心領神會，朝門外的近侍招了招手。
兩個年輕的近侍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各自抱著一隻木箱，後面還跟著一個，三隻木箱依次排開，放在御書房中央的空地上。
木箱不大，兩尺見方，漆成深褐色，蓋著麻布，麻布用細繩繫著，系得緊緊的。
李為民站起身來，繞過御案，走到木箱前，眼中帶著一絲好奇：“愛卿這麼快就有成果了？朕倒要瞧瞧，這香皂到底有多奇妙。”
他是天子，什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可這香皂，他只聽李雲天說過，卻從未見過實物。心中好奇，便多看了兩眼。
高全蹲下身子，伸手解開第一隻木箱上的細繩，掀開麻布，再揭開裡面的一層油紙。
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瞬間從箱中漫了出來。
不是那種濃烈的、刺鼻的香，而是一種淡淡的、清幽的、彷彿初夏夜晚茉莉花開時飄進窗戶的香。
御書房裡原本焚著龍涎香，香氣濃郁沉穩，可這股茉莉花香一出來，竟將那龍涎香沖淡了幾分，兩種香氣交織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種說不出的雅緻。
李為民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高全又開啟第二隻箱。這次是桃花香，甜美而柔和，像是春天裡桃林中的暖風拂面，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果甜。
與茉莉的清雅不同，桃花香更溫柔、更甜美，讓人聞之便心生歡喜。
第三隻箱開啟，薄荷的清涼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一股醒腦提神的勁頭。
不像花香那般討喜，卻有它獨特的爽利，聞一下便覺得頭腦清明，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三種香氣在御書房裡交織、纏繞、升騰，混在一起卻不雜亂，反而相得益彰。
李為民站在三隻木箱前，低頭看著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香皂——茉莉的是乳白色，桃花的淡粉色，薄荷的淺綠色，一塊塊四四方方，邊緣圓潤，表面光滑如脂。
他伸手拿起一塊茉莉香皂，在掌心掂了掂，沉甸甸的，細膩溫潤，觸手生涼。
“好！”李為民脫口而出，目光從香皂上移開，落在李雲天臉上，眼中滿是驚喜和讚許，“農國公，你這香皂，比宮裡頭用的那些肥皂強了百倍。這香氣，這質地，朕從未見過。”
他將香皂放回箱中，拍了拍手，轉身走回御案後面坐下，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李雲天起身，拱手道：“陛下過獎了。這香皂不過是臣的一點小玩意兒，算不得什麼。
臣今日來，是想跟陛下商議一下香皂的售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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