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民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著一種許久未見的光。
他轉過身,走回御案前,重新坐下,拿起硃筆,翻開一本摺子,卻遲遲沒有落筆。
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暗暗想道:農國公李雲天,這個年輕人,當初他果然沒有看錯。
出宮之後,李雲天沒有急著回皇莊。
他坐在馬車裡,靠著車壁,閉著眼睛把今日面聖的情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香皂的事定下來了,陛下點了頭,內庫的人也派了,接下來就是實打實地幹了。
東大街的鋪面要選、要裝,代理商要談,定價要定,規矩要立,樁樁件件都得他親自盯著。
琉璃的事不急,窯還封著,再過兩日才能開,但樣品燒出來之前,他總得先把料備齊。
馬車轆轆地駛過長街,穿過了半個京城,停在了安仁坊宅子的門口。
他下了車,大步進了門。晚飯的時辰快到了,正廳裡已經飄出了飯菜的香氣。
李雲山正坐在廳裡喝茶,見他回來,放下茶盞道:“二弟,今日進宮還順利?”
李雲天點了點頭,說了句“一切順利”,便先去換了身家常的衣裳。
飯桌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著。
柳氏給李雲天舀了一碗湯,道:“二叔,這幾日在外頭忙,瘦了,多喝點湯補補。”
李雲天笑著接了,喝了兩口,放下碗,對陳安道:“陳安,新府邸那邊收拾得怎麼樣了?”
陳安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個小本子,翻開道:
“回國公爺,永興坊的新府邸已經徹底清掃乾淨了,裡裡外外都過了一遍,連花園裡的魚池都換了一茬新水。
雙峰堡那邊送來的新式傢俱也全部到位了,正廳、書房、臥房的桌椅床榻都擺好了。
按老爺的吩咐,大的規制不動,小的細節微調。
老爺親自設計的那幾把圈椅和書案,擺在書房裡,氣派得很,來過的人都問是哪個匠人做的。”
他說著,又翻了翻本子,繼續道,“先生看了日子,六月十八是個喬遷的黃道吉日,宜搬遷、入宅、安門,百無禁忌。”
李雲天默默算了算,現在是五月十六,到六月十八還有一個月零兩天,時間很充足。
新府邸那邊該準備的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無非是些細碎的佈置,慢慢來,不急。
他夾了一口菜,嚼著嚼著,忽然想起一事,放下筷子,沉吟道:“喬遷是大事,按理說應該請些親朋好友熱鬧熱鬧。
可我這人不喜歡麻煩,也不想大操大辦惹人閒話。”
他想了想,又道,“這樣吧,只請韋家、崔家,還有范家。
韋家是岳家,崔家和范家跟咱們有生意往來,交情在那裡,不請說不過去。
其餘的,就免了。朝中那些同僚,雖然同殿為臣,但交情沒到那份上,平時也沒怎麼走動,送了請柬反倒讓人家為難。”
”。煩麻了多人外,行就請一請友朋戚親。理在得說弟二“:道,頭點了點山雲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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