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調整呼吸,準備亮出他早已構思好的“殺手鐧”——現場用這“玉瓊粉”,製作一道簡單卻足以驚豔對方的“美食”。
李雲天微微一笑,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孫掌櫃莫急。食材的價值,終究要落在舌尖上才能論定。
空口無憑,不如……借貴酒樓後廚一方寶地一用?容我親自將這‘玉瓊粉’化為菜品,您親眼看過,親口嘗過,咱們再談其他不遲。”
孫掌櫃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撫掌道:“好!正該如此!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口嘗為真!
小兄弟這邊請,後廚輔材調料俱全,你儘管取用,孫某今日便開開眼界,看看這‘前所未有’之物,究竟能化出何等佳餚!”
他對這“玉瓊粉”的好奇心已被徹底勾起,此刻巴不得立刻驗證其神奇。
若真如這少年所言,那便是天降的商機;若是誇大其詞,也不過是浪費片刻工夫和一灶柴火。
“有勞孫掌櫃。” 李雲天也不客氣,示意李大山背好布袋跟上。
孫掌櫃親自引路,帶著兄弟二人穿過一道小門,進入了“悅來酒樓”的後廚重地。
剛一踏入,一股更加濃郁複雜的熱浪便撲面而來——灶火熊熊,鐵鍋嗞啦,蒸汽瀰漫,各種食材與調料的味道激烈地碰撞、交融。
四五個灶臺一字排開,正忙碌著。掌勺的師傅膀大腰圓,手持鐵勺,在火焰與油煙中揮灑自如;
幫廚的夥計穿梭往來,洗切配菜,添柴傳碟,吆喝應答之聲不絕於耳。
驟然見到二掌櫃帶著兩個明顯不是同行、且衣著寒酸的陌生人,尤其是李雲天還是個半大孩子進來,後廚裡忙碌的眾人動作都不由得一滯,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充滿了驚詫和不解。
尤其是看到李雲天那身補丁粗布衣和李大山憨厚中帶著緊張的模樣,更是面面相覷。
孫掌櫃清了清嗓子,對站在主灶位置、一位年約五十、面色紅潤、身形敦實的老者開口道:“老王,先騰一口灶出來,給這位小兄弟用一下。
他要做一道……嗯,一道咱們大周朝可能從未出現過的菜品,用的食材也稀奇。”
被稱作“老王”的掌勺老師傅臉上橫肉抖了抖,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打量李雲天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和不悅。
旁邊另外兩位掌勺師傅和幾個幫廚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臉上寫滿了“開玩笑吧?”
“哪來的毛頭小子?”
“二掌櫃這是鬧哪出?”的神情。
後廚之地,講究的是手藝和資歷,讓一個來歷不明、乳臭未乾的小子動灶火,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對這方天地的“褻瀆”。
但礙於孫掌櫃的身份和威嚴,沒人敢直接出聲反對。
老王師傅嘴角撇了撇,最終還是朝旁邊一個稍小些的灶臺努了努嘴,甕聲甕氣道:
“那口灶閒著,火也夠旺,要用就用吧。” 語氣裡的冷淡和不以為然顯而易見。
李雲天對此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衝老王師傅微微點頭致意,便徑直走向那口指定的灶臺。
李大山緊跟其後,將布袋小心地放在乾淨的案板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