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掌櫃伸出三根手指,急切地說道:“照眼下這勢頭,莫說三十斤,就是再加三十斤,怕也撐不過十天半個月!
李兄弟,咱們這合作,得往長遠看,往大了做!
你看這樣行不行,就從這次約定之後起,你們能不能……每隔七天再多供些?
五十斤?不,至少五十斤!若能有六十斤、八十斤,那就更好了!”
他見李雲天沒有立刻答應,臉上露出沉吟之色,生怕對方覺得產量有限或有意拿捏,連忙又丟擲一個誘人的條件:
“李兄弟,我也知道這‘玉瓊粉’製作不易,費工費時。
這樣,只要你們能保證穩定供貨,並且優先滿足我們悅來酒樓,這價錢……孫某做主,每斤再給你提高十文!
不,十五文也成!就按一百六十五文一斤算!你看如何?”
孫掌櫃的目光緊緊盯著李雲天,滿是期盼,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悅來酒樓憑藉這“玉瓊粉”著實吸引了一批優質客源,口碑正在快速發酵,他絕不想讓這剛點燃的旺火,因為原料短缺而熄滅。
加價,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激勵方式。
李雲天聽著孫掌櫃連珠炮似的話語,心中快速權衡。
市場需求火爆在他預料之中,但孫掌櫃的急迫和主動加價,還是略超預期。
看來,這“玉瓊粉”的潛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每七天六十斤甚至更多的需求……家裡的加工能力,確實面臨新的挑戰了。
不過,這既是壓力,也是更大的機遇。
李雲天迎著孫掌櫃那幾乎要冒出火來的急切目光,臉上並未顯露出任何得意或趁機拿捏的神色,反而只是微微牽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沉靜而帶著些許無奈歉意的微笑。
這笑容恰到好處,既安撫了對方的情緒,又暗示著此事確有難處。
他的大腦在電光石火間已然完成了複雜的權衡。
每七天六十斤、八十斤甚至一百斤?這個數字讓他心頭一跳,但隨即冷水澆下。他眼前迅速閃過幾個關鍵制約:
產能極限: 家裡的加工流程已是全家總動員,日夜不休。
大哥挖掘是強項,但後續的搗碎、過濾、沉澱、晾曬,每一個環節都依賴人力、時間和天氣。
現有的“生產線”滿負荷運轉,每天能穩定產出四十斤已屬不易,若要再增,除非增加人手或改進工具,但這在當前都不現實。
原料可持續性: 後山的葛根看似茂盛,但畢竟不是無窮無盡。
按照大哥現在的挖掘強度,那片向陽坡地還能支撐多久?
過度挖掘是否會破壞其再生?更重要的是,冬季已至,天氣一天冷過一天。
等到土地徹底封凍,或是大雪封山,挖掘工作將完全停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