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古代之以農入聖》第55章 農閑也是忙(2)

作者:大行山上·6小時前

心裡有了全盤計劃,像一幅漸漸清晰的輿圖。

只等這雨徹底停下,天氣回暖,泥土不再這般溼黏,便能動手了。

首先要請動堂伯父李忠林,他那頭老黃牛和犁鏵是村裡最搶手的;

然後得將屋後院那大茅坑裡漚了一冬的農家肥,一擔一擔挑到田裡……

他轉身往家走,腳下的泥濘似乎不那麼難行了。

雨絲依舊涼,可空氣裡那股萬物蓄勢待發的氣息,卻隱隱約約,越來越濃。

正月十二,連綿的雨雲終於散盡,天空像是被清水洗過的藍琉璃,澄澈透亮。

陽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來,照在人身上,暖意融融的,再也感覺不到年前那刀子似的寒氣。

風也柔和了,帶著溼潤的泥土味和隱約的青草氣息,輕輕拂過臉龐。

只是抬頭望望遠處墨綠的山林,那裡面想必還藏著未化的寒意,土層也凍得硬實,此時進山挖葛根,還不是時候。

但日子不能閒著。早飯時,一家子圍在尚存餘溫的灶臺邊,李雲天把心裡的安排說了出來。

“三山,大丫,”他看著兩個最小的弟妹,“曬葛粉的活兒就交給你們了。竹匾要勤翻,手指要靈巧,別讓粉結塊,也別沾了塵土。

這是咱們家眼下的細糧,仔細些。同時還要負責餵養院子裡圈養的小雞、小鴨。”

三山挺起小胸脯用力點頭,大丫則小心翼翼摸了摸旁邊雪白的葛粉,眼神認真。

“大哥,”他轉向李大山,“力氣活得靠你。我已經跟忠林大爺說好了,借他的牛和犁。

四畝水田,兩畝坡地,都得耕出來。咱家茅廁邊漚的那幾池肥,也得一擔一擔挑到田裡,跟著耕開的壟溝均勻撒下去。

這活計重,你跟大爺搭手,彼此有個照應。”

李大山扒完最後一口粥,把碗一放,抹抹嘴:“放心,力氣我有的是!”

他自己呢?李雲天喝完碗裡的熱水,起身看向屋後:“我去後面,把那片荒坡拾掇出來。多一畝菜地,雞鴨的口糧,咱們桌上的菜蔬,就都寬裕了。”

分工明確,這個小小的家便像一部上了發條的機器,各個部件都轉動起來。

李忠林大爺是個話不多,但侍弄土地是一把好手。

他那頭老黃牛跟他年頭久了,也通人性。

李大山跟在大爺身後,學著他吆喝牛、扶穩犁鏵的架勢。

鐵犁劃開沉睡了一冬的泥土,發出“沙沙”的、令人愉悅的聲響,新鮮的、深褐色的土壤像波浪一樣翻卷開來,散發出特有的腥甜氣息。

陽光曬在背上暖烘烘的,李大山雖然累得滿頭大汗,肩膀被扁擔磨得生疼,但看著自家田地一寸寸變得鬆軟平整,黑油油的糞肥均勻地融入泥土,心裡頭那份踏實感,比什麼都強。

整整四天,六畝地才徹底耕完。李雲天按約定,將三百二十文工錢仔細數給忠林大爺,大爺用粗糙如樹皮的手指捻了捻銅錢,點點頭,沒多話,牽著牛慢悠悠走了。

這四天裡,李大山像只不知疲倦的螞蟻,除了幫大爺打下手,一有空就挑起糞桶往來於家和田地之間。

漚了一冬的肥早已成了深褐色的膏泥,氣味濃烈,分量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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