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古代之以農入聖》第190章 赴京下(1)

作者:大行山上·5小時前

兩日時光倏忽而過。雖意猶未盡,但行程不可久耽。

第三日清晨,主僕六人帶著採購的一些沿途需用之物及給船工補充的少許酒肉,回到了船上。

船艙裡依舊堆滿貨物,但重新踏上甲板時,心境已與來時不同,彷彿那兩日的煙火氣,洗去了不少旅途積下的倦意。

“汪頭目,”李雲天對等候指令的汪仁道,“這兩日有勞你們守船。補給可都齊全了?”

“回侯爺,都按清單備妥了。”汪仁恭敬回答。

李雲天點了點頭,最後望了一眼樊城那巍峨的城牆與連綿的屋宇,晨光中,這座城市正漸漸甦醒,吞吐著無盡的人流與物流。

“開船吧。”他收回目光,平靜下令。

“是!升帆,解纜,出發!”汪仁的號令聲再次響起。

漕船緩緩離岸,重新駛入河道中心。身後的樊城漸漸變小,最終化為天際線上一抹深色的痕跡。

前方,漕河依舊北去,水流淌淌,帶著他們繼續駛向那最終的目的地——京城。

自樊城啟程後,漕河的脾氣彷彿變了個樣。

水流不再那般溫順地推著船走,反而時常顯出沉滯乃至逆向的勢頭。

船速明顯慢了下來,有時甚至感覺是在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許多河段,水流湍急,或河道迂迴,僅憑風帆與人力搖晃已難以前行。這時,便需倚仗岸邊的縴夫。

常常是汪仁站在船頭,對著前方某個熟悉的河灣或村落打一個悠長的呼哨,或讓水手揮動特定的旗子。

不多時,便有衣衫單薄、膚色黝黑的縴夫從岸邊窩棚或堤後走出,沉默地將粗大的繩索系在船頭特製的纜樁上。

他們往往十數人一隊,將繩索套在肩頭的褡膊上,身體前傾成一種幾乎與地面平行的角度,赤足蹬在冰冷泥濘或滿是碎石的河岸上,喊著低沉而極有韻律的號子,一步一步,將沉重的漕船生生拽向上遊。

那號子聲短促、粗糲,彷彿是從胸膛深處擠壓出來的力量,與繩索的咯吱聲、船頭劈開逆流的嘩嘩聲混在一起,構成這段航程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背景音。

李雲天有時會站在艙口看上一陣,那些繃緊的脊背、鼓起的筋肉、在寒氣中呵出的團團白霧,讓他更真切地體會到這“千里漕運”四字背後,所凝結的究竟是何等艱辛的人力。

如此逆水行舟,跋涉艱難。

自樊城至商州這段路程,竟足足耗費了二十三天。

當商州那略顯古舊卻規模不小的碼頭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連李雲天心中都暗暗鬆了口氣。

商州已是南北轉運的重要樞紐。

船剛靠穩,汪仁便麻利地跳下船,熟門熟路地尋此地漕幫的管事去了。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他帶回了一個精幹的漢子,以及明確的安排:“侯爺,從此地到京城,水路已不適宜載重貨直航,須改走陸路。

貨物轉運、僱請可靠車隊之事,此地的弟兄已應承下來,一力承辦。

咱們只需點清貨物,交割明白,他們自會安排妥帖的大車和腳伕,走官道運往京城。

咱們的人可以隨車隊同行,也可輕裝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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