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田間地頭一應種植事宜都安排妥當、交付給可靠之人後,李雲天的注意力便轉向了家宅產業的另一個重要支柱——養殖。
土地生五穀,而圈舍池塘裡的活物,則是豐富餐桌、提供肥料、創造額外收益的寶貴資源。
前些日子他交代周管事張羅的魚苗投放之事,周管事已來詳細稟報過。
為了湊齊這些魚秧子,著實費了不少功夫。
這年月,大規模的人工魚苗培育還屬稀罕,主要靠從江河湖塘中捕撈天然苗種,或是向有經驗的漁戶收購他們零星培育的存貨。
周管事帶著人,前後忙活了二十多天,跑了三四趟黃州府城,連河縣縣城及周邊大小鄉鎮也沒落下,才勉強湊齊了這些數目。
“侯爺,按照您的吩咐,咱們那水庫裡,如今也放了魚了。”
周管事扳著手指頭彙報,“青魚苗尋摸到了上千尾,鯉魚苗少些,五百多尾。草魚苗倒是好弄些,放了有三千餘尾。
最多的要數鰱魚和鱅魚(胖頭魚),這兩種魚苗相對易得,攏共放進去一萬多尾。都是挑著活蹦亂跳、表皮光澤都沒問題的放的。”
李雲天聽著,心中默默計算。
上千尾青魚,五百鯉魚,三千草魚,一萬鰱鱅……總數大概在一萬五千尾上下。
聽起來不少,但撒進那足有五六百畝水面、深處可達數丈的水庫裡,簡直如同滄海一粟,連個密集的水花都難看見。
“還是太少了啊。”他輕嘆一聲。
不過他也明白,在這交通和資訊都不便利的時代,能在短時間內收集到這些不同品種的魚苗,周管事已然盡力。
捕撈方式原始,運輸成活率低,都是限制因素。
“無妨,有了這批底子就好。”
李雲天對周管事的工作表示了肯定,“魚在水裡,只要環境適宜,食物充足,自己就會繁衍生息。
咱們水庫水質好,但水庫蓄水時間不長,水草、螺螄、浮游生物還不充足。
把這些魚苗放進去,就好比在寶庫裡埋下了種子。再多,怕是這些魚要餓肚子了。
不過只要管理得當,不去過度捕撈,用不了三五年,你信不信,這水庫裡的魚怕是自己都要多得擠不下了?
到時候,咱們年年捕撈,年年還有,那才是取之不盡的活財富。”
他描繪的前景讓周管事眼中也露出了嚮往之色。
相較於尚處“播種”階段的水產,陸地上的禽畜養殖則已是一片實實在在的興旺景象。
雞舍那邊,規模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七千多隻!
咯咯的叫聲從早到晚不絕於耳,撿拾雞蛋成了家中僕役和附近孩童的一項重要且愉快的活計。
這麼多雞,每日消耗的穀糠、菜葉、蟲子數量巨大,但產出的雞蛋和淘汰的公雞肉,也極大地豐富了自家和僕役們的餐桌,富餘的還能售賣。
現有的雞舍幾乎已被塞滿,達到了物理空間的極限,再想擴大,就必須新建更大的場舍了。
倒是鴨群的擴張,因為有了那座新水庫而變得順理成章,甚至有些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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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天的子鴨是直簡,富蝦小魚小螄螺灘淺的山夾,草水緣邊庫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