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能截胡外購的油脂,難不成還能把手伸到咱們自家地裡,把還沒成熟的豆子都搶走?”
周管事聽著這環環相扣的安排,心中的慌亂焦慮頓時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和隱隱的興奮。
侯爺這是要化危機為轉機,不僅解決眼前的斷供,更要一舉建立起從原料到加工的更完整的產業鏈啊!
“侯爺深謀遠慮!老奴這就去辦!”周管事深深一揖,轉身就要離開。
“記住,”李雲天叫住他,叮囑道,“明暗兩手,都要快,都要穩。
尤其是暗中收購原料一事,務必隱秘。我倒要看看,這股藏頭露尾的勢力,到底有多大能耐。”
“是!”周管事領命,腳步比來時更加沉穩有力,匆匆離去安排。
書房裡重歸安靜,但氣氛已截然不同。暑熱依舊,李雲天的心中卻是一片清明,甚至隱隱有股戰意升騰。
很快,他便喚來一名在門外伺候的貼身小廝,低聲吩咐了幾句。
小廝領命,快步離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趙新、周勇、王大虎、李大圭四人便先後匆匆趕到了書房。
他們顯然已經從周管事那裡或宅中緊張的氣氛裡察覺到了不尋常,個個面色肅然。
李雲天沒有浪費時間客套,目光掃過四人,言簡意賅:“油脂供應出了點岔子,有人想卡咱們的脖子。現有一件緊要事需你們分頭去辦。”
四人精神一振,齊聲道:“請侯爺吩咐!”
“你們四人,各帶一名可靠夥計,套上兩輛不起眼的騾車,多備些散碎銀子和銅錢,立刻出發。”
李雲天走到懸掛的簡略地圖前,手指點著河縣周邊的幾個鄉鎮,“趙新,你去北邊的王家集、劉店一帶;
周勇,你去西邊的河口鎮、柳莊;
王大虎,南邊的李家莊、陳畈歸你;
李大圭,你去東邊,靠近鄰縣的幾個大村子轉轉。”
他頓了頓,強調道:“記住,你們不是去買現成的油脂,而是去收黃豆、油菜籽,或是能榨油的籽實都行。
找那些種地的大戶、糧行的散戶,零散收,不要聲張,更不要提李山村和侯府的名號。
價格可以比市價略高一些,但需是乾透、飽滿的好貨。
收來的東西,不要在當地久留,立刻裝車運回入倉。”
趙新心思縝密,問道:“侯爺,若是有人問起為何大量收購,該如何應答?”
“就說……是替外地糧商收的,或者說是家裡要開豆腐坊、醬坊,需要豆子。理由你們自己編,圓得過去就行。”
李雲天擺擺手,“關鍵是要快,要隱秘。我估摸著,對方既然敢斷咱們的油路,說不定也會盯著原料。
你們行動務必小心,若是察覺到任何不妥,立刻放棄,安全回來報信最重要。”
“明白!”四人凜然應命,知道此事關乎工坊命脈,不敢有絲毫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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