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妄：“？”
“你現在唱的是哪一齣？”
識海上方那種看不見的壓力還在增加，剛才空蕩的虛無，此刻似乎多了一份意志。
六佬抬手向上一劃，整片識海都跟著震盪起來。
原本垂落在他身上的數十道因果全部斷開，其中一些甚至連斷口都被徹底抹掉，彷彿世上從來沒出現過這段聯絡。
下一刻，六佬雙手結印。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陸妄明明站在這裡望著他，腦子裡對六佬的印象卻開始飛快消退。
長什麼樣，站在哪裡，剛才做了什麼，這些認知都在往外滑。
陸妄趕緊罵了一句：“糞坑老登！”
那張臉又清楚了。
六佬氣得轉頭：“你能不能換個記法！”
“好用啊。”
“滾！”
老人罵完，雙手再次壓下，這一次，連他自身存在過的痕跡都開始退去。
他每次出手都在損耗本就殘破的魂體，可那股恐怖的力量愣是被他一次次擋在外面。
陸妄抬頭看了半天。
“臥槽，這老東西以前到底什麼級別？”
六佬自己快氣瘋了。
“來！當年你留不住老夫！如今剩下一道殘魂，老夫照樣能從你眼皮底下走！”
話音落下，六佬雙手同時一扯。
識海里密密麻麻的因果線首接空掉一大片，老人身上的氣息也跟著跌下一截。
陸妄從這個陰險老登身上感覺到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這傢伙當年恐怕真的牛逼得有點過頭。
然後，六佬轉頭瞅了陸妄一眼，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小子雖然缺德，天資倒是真不錯。
六佬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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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佬轉回去繼續跟上方那股意志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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