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佬成了契約獸以後，心情差到了極點，從山洞出來一路都在陸妄識海里罵，罵天意不要臉，偶爾罵到興頭上，還要順便把那份靈魂契約翻出來再罵兩句。
陸妄聽了一路，耳朵都快起繭了：“差不多得了，你都活這麼大歲數了，心理承受能力怎麼還不如我一個煉氣八層的。”
六佬冷笑：“你等著，老夫哪天掙開這份契約，第一個把你吊起來抽。”
陸妄點頭：“這味就對了，你剛才那副怕我餓著、怕我受欺負的樣子，確實變態。”
陸妄心情頓時舒暢不少，撥開面前灌木，繼續按照六佬指的方向穿行。
這老登雖然嘴臭，路線倒真靠譜，一路避開好幾處妖獸盤踞的山谷。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識海里的六佬忽然開口：“停。”
陸妄腳步停下來：“怎麼了？”
六佬站在識海之中，目光投向前方：“前面剛打過一場。”
陸妄順著林間縫隙往前望了一眼。
前方大半座山都讓人削開了，山體從中央裂成兩截，數里山林更是亂成一團。
天空還掛著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縫。
陸妄抬頭瞅了半天：“這玩意多久能散？”
“不知道。”
“碰一下呢？”
“你可以去試試，下輩子回來告訴老夫結果。”
陸妄當場往後退了一步：“那還是算了。”
六佬神情越來越認真。
崩裂山石間還殘留著一道道劍痕，其中一道劍痕橫穿半座崖壁，首到現在仍有寒氣向外滲出，另一邊則殘留大片暗紅紋路，附近草木早己化成灰燼。
陸妄問道：“裡面還有活的嗎？”
六佬閉眼探查片刻：“兩個。”
“境界呢？”
“你別問。”
陸妄眉頭一挑：“什麼意思？”
六佬睜開眼：“意思是她們現在全重傷，傷得再重一些，殺你也只是隨手的事。”
陸妄轉身就準備繞。
前方卻在這時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曲紅妝，你再敢往前一步，我恢復以後先剁了你的手。”
下一道聲音帶著笑意，話裡的資訊量大得離譜：“洛寒月，你追著我砍了幾千里，好不容易落我手裡一次，咱們不得乾點刺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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