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鍾為號，閉東門。
末尾壓著一方“湘王府印”。
朱元璋只看完三行，眼裡便起了火。
“召舊部、藏甲械、閉東門。還要等什麼？”
“等它先成為一封能送出去的信。”
朱標用筆桿點了點空白的抬頭。
“沒有收信人，沒有交付物件，也沒有回令方式。這是未發出的底稿、抄件，還是有人故意留下的一張孤證，先分清。”
他又問：“今年九月十五，已經過去多久？”
值房書吏翻開歷簿。
“回殿下，二十餘日。”
“那一夜湘王府有無宴飲、巡更、門禁和人員出入記錄？”
“尚未調齊。”
“信上說聽鍾為號。府中哪口鐘、何時敲、誰能敲，一併查。”
朱元璋壓著怒氣。
“字是不是他的？”
“只看像不像，不夠。”
朱標將信放回托盤。
“查紙從哪裡來，墨從哪裡來。湘王府書房、長史司和庫房平日各用什麼紙，也要分開。紙墨相同，只能說明來源接近；紙墨不同，也不能立刻說是偽造，先看府中是否外購。”
“再取朱柏平日親筆，分急寫、慢寫和不同年月。不得讓府中臨時抄一張來比，也不得先把涉案信給抄手看。”
第二件是無冊號薄冊。
上面列著弓、刀、甲、槍，合計三百餘件。格式近似王府兵器賬，卻少了領用人、入庫日和複核押記。
朱元璋盯著薄冊。
“若這三百餘件真在常冊之外，還不夠先拿他來問？”
“先證明它們真在常冊之外，也先證明東西真在湘王府。”
朱標道：“冊子可以偽造，兵器也能從別處搬來。反過來，若兵器真少了，光有這張冊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庫門已經封住。先數現物，再看舊灰、鎖、繩、箱木和搬運痕跡。賬與物分開查，不能拿這張薄冊領著所有人去找它想要的答案。”
第三件是疑似王府印。
朱標沒有讓人蘸泥試蓋，只讓官員將印面向上放入小匣，再封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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