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
木楔退出，銷軸抽離，輪轂從車架上一隻只滾下。抱箍鬆開，新繩環也全部取下。
原製造班組被調開。
做過第一批的人去抽第三批部件，做過第三批的人去碰第一批車架。誰若認出自己做過的榫口，也不準伸手挑回原配。
都察院書吏當眾抽出第一組混配籤。
第一批車架。
第三批輪轂。
混號正式銷。
混號正式繩環。
裝配人把四件推到一起。
西十九老木匠下意識往前一步，又停住了。
輪轂套上軸端，沒有敲擊。
銷穿過孔位，沒有塞紙。
抱箍扣緊，也沒有臨時補銼。
第一副完成。
車身被人前後推了三丈，左右急轉一次。沒有卡住，也沒有異響。
量驗吏沒讓它直接歸列。他抽出正式銷，又換上一枚混號銷。第二枚同樣徒手穿過，銷肩落線沒有偏。
“車架認一枚銷，還不算它認這一批銷。”
書吏把兩次裝配分別落頁，第一副才被推向合格區。
第二組換成第三批車架、第一批輪轂、另一枚正式銷和另一隻正式繩環。
同樣歸位。
第三組、第四組接著下去。
工棚裡最初還有人盯著自己做過的車架。裝到第八副以後，連老木匠也分不清哪隻輪原來屬於西十九。
二十四副全部拆完，又全部重新裝起。
每裝完六副，書吏便換一次抽籤筒，免得後面的部件順著前面的次序成套出現。輪轂、銷和繩環分別抽號，誰也不能拿一張籤把三件一起帶走。
中途有個年輕木工憑榫口認出自己做過的第二批車架，手剛伸向一隻熟悉的輪轂，便被老木匠拍開。
“方才還嫌拆亂了。”
老木匠把那隻輪推回混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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