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乾涸的血池，斷裂的石筍，被砸穿的穹頂。
歪斜插在碎石中的黑色重刀，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移動，仔細地、不放過任何一處地面上的凸起或凹陷。
秦鐵心掃完了整座溶洞，沒有看到他想找的東西。他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聲音裡隱隱帶著一股希冀。
“師尊……你們有看到一個女修嗎？”
洛靈的手頓了一下。她抬頭看了秦鐵心一眼，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們來的時候，這裡只有你一個人。”
秦鐵心聽完，他低頭呆呆地看著腳下的碎石地面。
看來他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不是幻覺，段煊確實是從他手掌上倒下去的，確實是被血池所吞沒。
他只是想確認一下，既然自己還活著，段煊會不會也……？
也許有什麼殘留的痕跡，也許她被困在了別的地方，也許她還在。
但師尊的話把所有的“也許”都堵死了。
秦鐵心輕嘆一口氣，將視線從碎石上移開，看向溶洞穹頂那個被砸穿的破洞。
都說修仙界生死無常，真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才知道這句話有多重。
不對。
他突然想起一個東西。
“師兄。”秦鐵心轉向陳溪，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段煊之前跟我說過，她有一枚玉佩，能保修士真靈不散，會不會……？”
陳溪正把最後一根陣旗收起來，聞言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真靈不散的玉佩？這種級別的保命法器，普通宗門根本拿不出來。
他之前送給小師弟的替死小傀儡就已經算是極為罕見的保命之物了，沒想到那個女修身上也有類似的東西。
“如果真靈被護在玉佩裡，確實有可能。”陳溪站起身，拍了拍手，“真靈不散就還有機會。不過重塑肉身的代價很大，需要元嬰境以上的修士出手，或者找到幾種極為稀有的重塑靈材。”
秦鐵心聽到“確實有可能”五個字，轉身就朝血池底碎石堆走去。
他走得很快，左臂扶著石壁保持平衡，腳下踩過碎石和血漬，走到之前段煊沉入池底的大致位置。
血池已經乾涸了，池底的靈紋石板暴露在空氣中，表面還殘留著一層暗紅色的殘渣。
他的神識目前受限還很嚴重，無法輕鬆釋放而出，只能蹲下來，用左手一塊一塊地翻開碎石，動作不快但很穩，每一塊石頭都翻過來看一眼才丟到一旁。
陳溪也走了過來，問清了那玉佩長什麼樣，直接走到另一邊，閉眼感應了片刻，然後朝溶洞東側那片碎石堆走去。
秦鐵心翻了幾十塊碎石都無所獲，又走到池底中央那個陣眼核心的位置，那裡靈紋石板比其他區域更碎，地面上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血色痕跡。
就在這時，陳溪又走回了他的身邊，秦鐵心抬頭，看到陳溪正伸出右手，手掌攤開在自己眼前，在他掌心裡，正躺著一枚玉佩。
圓形，不過拇指大小，圓潤的邊緣，細膩的玉質，內部的靈紋層層巢狀，靈紋核心處有一道極淡的虛影安靜地蜷縮著。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塊玉，在血池裡，段煊把它塞進他手心，那股從玉佩深處滲出的清涼感他還記得。現在這塊玉上沾滿了血漬和石粉，但內部的靈紋還在緩緩流轉。
。意笑一著帶底眼但，靜平氣語的溪陳”？嗎塊這是看看你，弟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