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奈第二次拉響第33小節時，一之瀨素世沒有再慢半拍。
中提琴的聲音從前排進入。
沒有刻意留下呼吸，也沒有在第39小節前稍作停頓。優奈按照自己的習慣，將最後一個音完整地送向下一拍。
素世低頭看著樂譜。
第40小節到來。
琴弓落下，大提琴的聲音穩穩接入。
沒有遲疑。
也沒有撞在一起。
優奈明顯鬆了一口氣，肩膀跟著放鬆少許。她沒有回頭，只將弓尖向前送去，繼續拉完後面的部分。
老師站在譜架前，手中的鉛筆跟隨節拍輕輕點動。
“很好，不要停。”
第48小節結束，後面的聲部進入。
曲子繼續向前。
首到最後一個音落下，老師才放下鉛筆。
“這一遍順利多了。”
幾個孩子同時鬆開肩膀。美紀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偏過頭看向素世。
素世正在低頭整理樂譜。
第39小節旁邊，“等栞”兩個字還留著沒有擦乾淨的痕跡。淺灰色的筆畫像埋在紙面下面，不仔細看己經很難認出來。
她拿起鉛筆，在旁邊重新寫下：
聽優奈。
寫完後，素世檢查了一遍字跡，把樂譜翻到下一頁。
優奈抱著中提琴走過來。
“剛才可以嗎？”
“嗯，很好。”
“我沒有像霧島同學那樣留空隙。”
她說得小心，像怕碰到什麼不能說的地方。
素世抬起頭，臉上己經有了淺淺的笑容。
“不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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