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風聲很輕，灶房裡傳來林採蘋切菜的聲音。很尋常的傍晚，卻被這句話壓得安靜。
聞既白低聲重複：“把不甘心當成喜歡。”
宋禾點頭：“嗯。”
聞既白忽然問：“那如果我對你呢？”
宋禾心口猛地一跳。
“什麼？”
聞既白看著她：“我對你，也是不甘心嗎？”
宋禾一時說不出話。
這個問題太突然，也太鋒利。
她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麼答，聞既白已經又問：“因為你總躲我，總不肯把話說清，總像隨時會走。所以我不甘心，所以我才在意你。你是這樣想的嗎？”
宋禾張了張口，卻沒有聲音。
她不是沒這樣懷疑過。
聞既白對她的在意，來得太早，也太執拗。從一開始，她越躲，他越靠近。她越藏，他越想知道。這樣的感情裡，究竟有多少是真正的喜歡，又有多少是不甘心和控制慾，宋禾自己也分不清。
可現在的聞既白才十二歲。
她不想把話說得太重，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給他任何誤導。
“聞既白。”她低聲說，“我們現在還太小。”
聞既白笑了一下。
這笑很輕，卻有點冷。
“所以你又不答。”
宋禾心裡有些難受：“不是不答，是現在不該答。”
“那什麼時候該答？”
宋禾說不出來。
聞既白看著她，眼神慢慢沉下去。
“等姜照雪和蕭執玉正式來了？”他說，“等你確認我會不會喜歡姜照雪？等你確認我會不會變成夢裡那種人？還是等你確定自己能不能活過十五歲？”
宋禾臉色微變。
最後一句像針一樣扎進她心裡。
聞既白說完，也意識到自己說重了。
他抿了抿唇，眼底第一次露出一點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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