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問：“是誰讓你來的？”
青蘿立刻道：“是姑娘。”
“姑娘親口？”
“是……”
她答得慢了一點。
宋禾看見了。
林採蘋也看見了。
宋禾聲音放輕：“青蘿姑娘，我不為難你。你若真怕回去受罰，可以把東西交給書院劉先生，讓劉先生轉告姜姑娘：宋家感念好意，只是近來流言未散，不便頻繁收禮。這樣既不是你沒送到，也不是我私下收了。”
青蘿怔住。
大約沒想到宋禾會給她這樣一個臺階。
她猶豫許久，最後低聲道：“多謝宋姑娘。”
宋禾沒有接那包梅子。
林採蘋也沒有。
青蘿抱著紙包離開，背影匆匆，像後面有人追著。
院門關上後，林採蘋臉色很不好。
“這聽松院怎麼回事？前日許嬤嬤來，還算有禮。今日怎麼派個小丫頭送東西，話也說不清。”
宋禾低聲道：“娘，姜姑娘未必知道。”
林採蘋看她：“你還替她說話？”
“不是替她。”宋禾說，“只是不能冤枉。”
林採蘋嘆了一聲：“你這性子，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宋禾沒有說話。
她只是覺得，如果姜照雪真的是好人，那她不能因為暗處有人借姜照雪的名義動手，就先把姜照雪推到對面。那正是對方可能想要的結果。
讓她怕姜照雪，疑姜照雪，避姜照雪。
甚至讓聞既白也因此對姜照雪產生複雜情緒。
不行。
她得把人和人身邊的線分開看。
青蘿離開沒多久，聞既白終於來了。
他來時，臉色比平時冷一些。進門後，先問：“青蘿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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