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山長沉聲道：“你知道這本冊子？”
聞照野沒有否認。
“聽過。”他說，“三年前，我來清河查的就是它。”
宋禾心裡一動。
三年前，聞照野曾住過聽松院，也正是在那之後，線書殘稿失蹤，沈嬤嬤和蔣老的影子開始浮出來。
聞照野走到桌邊，看見第一頁的沈歸瀾，臉色變得很難看。
“果然是她。”
山長問：“沈歸瀾是誰？”
聞照野沉默片刻，才道：“先帝年間，京中有位沈氏女，曾入宮為女官，聰慧異常，通書算，懂機關，善摹字。後來一場宮變，她所在的掖庭捲入舊案，沈氏女失蹤。宮中舊檔寫她己死，可我查到，她後來曾在清河出現過。”
宋禾問：“她就是沈嬤嬤？”
“應當是。”聞照野道，“沈嬤嬤只是她後來用的身份。”
蕭執玉臉色微沉：“先帝年間的人，若活到如今，年歲該很大了。”
聞照野看他一眼，似乎知道他的身份牽連，不便多說，只道：“所以她身邊一定有人替她做事。”
屋中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程伯身上。
程伯依舊低著頭。
聞既白忽然開口：“程伯。”
程伯肩膀很輕地僵了一下。
聞既白看著他的左手：“你的手，伸出來。”
程伯沒有動。
聞照野皺眉：“程安。”
程伯這才慢慢抬起左手。
他的左手小指果然有舊傷，指節彎曲，像曾被重物夾斷過。先前他們只懷疑這傷與舊紙上的記號有關，如今冊子擺在面前，這點舊傷便顯得刺眼起來。
聞既白聲音很靜：“你認識沈歸瀾。”
不是問句。
程伯跪了下去。
林採蘋下意識把宋禾往身後擋了擋。
程伯額頭貼地，聲音乾澀：“老奴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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