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歸人”西個字落在紙上，比前頭所有話都更冷。
宋禾看著那張紙，指尖一點一點涼下去。
沈歸瀾候第二歸人。
若只看這一句，幾乎所有人都會以為，所謂第二歸人就是她。
她從另一個地方來，五歲醒，記得前世，知道自己在一本書裡，也知道原本的宋禾只是寥寥幾筆的小人物。這樣的來歷，怎麼看都像最該被“歸人”二字套住的人。
可宋禾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搖了搖頭。
“不是我。”
屋裡眾人都看向她。
林採蘋握著她的手還在發抖，聞言立刻問：“什麼不是你？”
宋禾抬起眼，聲音不高，卻很清楚：“第二歸人不是我。”
山長微微一頓。
宋禾看向那本歸人名錄：“名錄前頭第一頁是沈歸瀾，寫著第一歸人。第二頁被刮掉了，第三頁也被刮掉了。後面那些歸人都按次序記，只有我那一頁沒有編號，只寫了‘疑似歸人’。”
劉先生立刻翻開冊子。
果然。
宋禾的名字在倒數第三頁，沒有寫“第幾歸人”。那上頭的字是後來加的，像一條臨時補上去的注。
疑似歸人。
五歲醒，七年未歸。
身系青梅線，原位薄，命輕，易引。
易引。
宋禾看著這兩個字，忽然有些想笑。
他們以為她容易被引走。
以為只要給她一個“第二歸人”的位置，她就會自己坐上去。
“如果我今夜去了斷橋雪，若我答應她，承認自己是第二歸人，那我就不是去見沈歸瀾。”宋禾慢慢道，“我是去替那個被刮掉名字的人補位。”
屋裡靜了一瞬。
聞既白眼神一沉：“所以她候的未必是你。她候的是一個肯承認自己是第二歸人的人。”
“對。”宋禾說，“她不寫宋禾，偏寫第二歸人，就是要我自己認。”
林採蘋臉色依舊不好：“那我們不去。”
這是母親最首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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