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看向女使：“誰給你的？”
女使嚇得跪下，哆嗦著說：“奴婢不知。有人塞了銀子，說只要辰時送進來，說是夫人的吩咐。”
“那人什麼模樣？”
“灰衣，戴帷帽，聲音像婦人。”
聞既白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緊。
宋禾看見了，輕聲道：“退三步。”
聞既白閉了閉眼，果真往後退了三步。
他沒有看那女使，只低聲對身旁先生道：“我現在想逼問她。”
先生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記下。
宋禾鬆了口氣。
山長讓人把女使帶到旁邊看管，又命劉先生驗花。
白花剛被竹片輕輕壓住，花心處便忽然洇出一抹紅。
那紅色來得很快，順著白絹往外散開，乍一看確實像極了血。
跪在地上的女使幾乎本能地喊出聲：“姜姑娘見血了！”
可這句話剛出口，她自己便僵住了。
因為姜照雪坐在三步之外，手好好放在膝上，連花都沒有碰。
屋中所有人都看著那朵白花。
沒有驚呼。
沒有混亂。
沒有人給那句“見血了”接上下一句。
劉先生用乾淨白帕沾了一點紅色，湊近聞了聞，冷聲道：“硃砂混胭脂，再以魚膠封在花心。壓開便紅，不是血。”
山長看向女使：“誰教你喊的？”
女使臉色慘白，話都說不成句。
“那人說……只要見紅，就喊姜姑娘見血。喊完之後，把青花給宋姑娘，說宋姑娘看了花裡的紙，自會知道怎麼做。”
宋禾看向青花。
劉先生小心拆開青花花托，果然取出一張卷得極細的紙。
紙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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